黑色毛髮略顯捲曲,緊貼著面板擰結在一塊,你別說,還真像是毒酒壺口中的那個詞……
旁邊,頭頂蘑菇的鬼頭刀,正在仔細觀察。
任也立即解開衣衫,低頭向胸口、肚皮,以及小腹之下的地方,最後總結出,除了該有毛的地方外,其它的一概沒長出黑色毛髮。
雙腿、脖頸,以及臉上,也都是乾淨的。
“呼……!”
任也長長出了口氣。
鬼頭刀見他雙臂上的毛髮不再增長,面積也沒有增多後,頓時不可思議道:“這……這就結束了?”
任也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還希望我死啊?”
這不是廢話嘛,老子當然希望你死啊。
鬼頭刀把這句心裡話憋在心裡,表情崩潰且迷茫道:“同樣是中詛咒,憑什麼你就多長了幾根毛,而我已經可以下鍋了……至少夠二十人飽餐一頓的?”
家家有本難見的經,老子能告訴你,那詛咒之力正在被我的小燈燈吞噬嗎?
任也心裡非常清楚,他的詛咒效果比較弱,是因為灰霧被蓮燈吸引到意識空間之內了,且被吞噬和消化,但這並不代表它完全消失了。
所以,詛咒在體內還是發揮了作用,只不過效果打了折扣罷了。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剋制詛咒的法寶啊?”毒酒壺非常敏感地問了一句。
任也瞧著他,淡淡地回道:“是啊,而且這件法寶還能將詛咒轉移呢,你想不想試試……?”
“罷了罷了,還是留著給你長毛吧。”毒酒壺回。
任也不再搭理他,也儘量不再去想黑毛的事兒,只聚精會神地分析道:“我個人覺得,想要破除此地的機關,我們或許要做一樣工具。”
“此話何意?”百花仙問。
“我剛剛在挪動陶俑的時候,發現了兩個細節。第一,陶俑被拔起後,大概約有不到一息的真空期,而光靠自己,是很難做到在陶俑起身的那一刻,就將重物壓在青石底座上的。因為你雙手要抱著陶俑,且要意念集中,很難在一心二用的情況下,精準且及時的用重物壓在機關之上。其二,鬼頭刀的敘述是正確的,只有挪動陶俑的人,才會中詛咒,才會看見彩繪在其體表流動,因為我剛剛也見到了。”
百花仙稍作思考後,便立即問道:“如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只需要一人挪動陶俑,一人負責置放重物壓住機關便可,為何非要做什麼工具呢?”
任也看向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詛咒,中三次則必死,也就是說,我們每人實際上只有兩次實驗的機會,四人也就是八次。這是非常小的容錯率,所以我們不能胡亂試,必須要思維嚴謹,考慮周全。比如,這重力機關萬一要是有重量的要求怎麼辦?你胡亂試一次,機會就沒了啊。”
鬼頭刀聽到這話後,立即贊同道:“說得沒錯。重力機關很有可能蘊藏重量要求,胡亂拿重物壓上去,那大機率是要失敗的。領隊做事兒,考慮十分周全,我真是心生敬佩啊。”
說完,他那長滿了小勾八的臉頰,竟露出了非常真誠的欽佩之情。
現在才舔?晚了!
任也的防範心賊強,根本沒有拿對方的話當真。
只不過,鬼頭刀在遭遇到連續暴擊後,確實整個人都變得非常聽話,懂事兒,且沉默內斂,什麼髒活累活都願意幹,而且從來沒有發牢騷。
呵,倒是個能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