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任也帶著毒酒壺,百花仙,便一塊離開了密室。
昏暗的房間內,鬼頭刀先是服下了一枚治療外傷的藥丸,隨即才仰面坐在地上,後背依靠著冰冷的牆壁。
首先,他肯定是被懷王“勒索”了,心裡也想報官,但上級還是懷王……
自己的專屬神兵——雲雷戟,已經交上去了;身上還剩下的五十萬星源,也被勒索的乾乾淨淨。
對於一位神通者而言,專屬神兵就等同於自己的第二生命,以如此屈辱的方式交出,那與跪下叫爹,叫爺爺,其實沒什麼區別。
都是徹底喪失尊嚴的苟活罷了,這一定是奇恥大辱的一天。
不過沒辦法,他想活下去,想看看,十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以至於讓父親沒有選擇把傳承和寶藏留給自己……
苟活嗎?
呵呵,自己已經苟活了十幾年,臥薪嚐膽才到了今日……
剛剛瀕死前,他彷彿再次看到了一片血色,看到了那處荒野,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母親,以及橫七豎八的族人屍體。
如此大仇,怎能不報?!
他要活下去,哪怕是跪著,趴著,卑微到塵埃裡,也當如此。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除了懷王,“他”的人也一定來了。
想到這些,鬼頭刀很希望那些蘑菇能在長出來,擋住他那淚流滿面的臉頰。
如果他是現代人,腦中也一定會響起一句歌詞。
流著淚的我的臉,蘑菇在我頭頂不斷的盤旋……
嘿,巴扎黑。
……
距離陶俑密室,大概約有五六里路的一條寬闊隧道外。
任也抬頭看向上方,見到隧道上懸掛著一面青銅牌匾,上寫三個大字——通幽路。
通幽路的入口,是兩面碩大的青銅門,瞧著非常古老且沉重,且上面佈滿了灰塵。
“如果我沒記錯方向的話,這通幽路延伸的方向,好像就是不老山的伸深處啊。”任也輕聲嘀咕了一句。
“對。”毒酒壺點頭:“一直走,應該會先路過二十四天王陵,然後裡面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祭壇。”
任也稍稍散發感知,想要窺探一下青銅門,卻不曾想到意識剛剛靠近,他便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整個人汗毛炸立,內心泛起了極為強力的瀕死感。
瑪德,這門後面到底有什麼?
只感知這一下,任也額頭便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跑。
“這門打不開的。”百花仙突然開口:“我聽南疆的老人講過,通幽路……已經不知道閉合了多少歲月,非機緣者,外人絕不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