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棒子懵逼:“他能借用天道規則,這……這不太可能吧?聽著有點玄乎啊。”
“不,只要你聽我說完,便不會感覺玄乎了。”任也搖了搖頭,皺眉道:“剛剛,我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楓林道人會說,我有愧於天道,而清涼府連下數日的暴雨,也是天道給我和府城的一種懲罰。老劉,愛妃,你們還記得峽谷道的決戰嗎……?”
“記得啊。”老劉點頭:“你什麼都沒幹,我們和五百守歲人拼命c。”
“請不要在上司面前,過分地強調自己的功勳,這樣容易被穿小鞋的。”任也翻了翻白眼,補充道:“當時,因守歲人犧牲過大,峽谷道的戰鬥也過於慘烈,所以我在得到傳承後,心中怒氣難消,為了不讓那些兇手,朝廷陣營的人,在最後關頭離門逃跑,我當時就沒有聽徐老道的勸告,選擇了不接星門權柄。在最後時刻完成了報復,並團滅了朝廷陣營的人。”
老劉聽到這話,臉色認真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天道覺得,你殺戮過重,所以要有懲罰?”
“不。”許清昭微微搖頭:“他話裡的重點,是未接權柄。”
“愛妃聰慧。”任也拍了個彩虹屁後,便補充道:“天道規則是冰冷無情的,是俯視眾生的,祂根本不在乎神通者在爭鬥中,有誰死了,有誰活了,有誰用什麼樣的手段,取得了最終的勝利。這對祂而言,都是冷漠關注的過程而已。但是,不接權柄,卻是在挑戰天道規則的威嚴,是在主動對抗。就像當初李慕出劍定甲兩萬六,天道規則竟然打穿星門壁壘,想要找我父親清算。只不過最後我父親身隕了,天道才無奈放棄。所以,祂在清涼府降下懲罰,是正常的。這也符合了,當初徐老道勸說我時的那句話……不接權柄,日後定會降下神罰。”
“唉,當初爽是爽了,沒成想卻留下了這樣一個隱患。”老劉皺了皺眉頭:“然後呢?”
“然後我猜測,天道對我的懲罰,不見得是一次性的,也不見得只是針對我個人的。”任也正色回道:“九九人皇,以天下眾生為本。在天道眼中,皇不仁,則要降禍人間,天下百姓都要跟著遭殃。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古皇,動不動就要焚己身祭天,或是大搞祭祀之事,為萬民請命的原因。但實際上,這鍋大部分都是他們自己的,跟百姓有雞毛關係?所以,今日可能暴雨,明日可能是旱災,再過幾年可能還會出現顆粒無收,糧食緊缺之危。直到,人皇掌管之地的苦難,抵消了天道的懲罰,才可逐漸風調雨順。而我猜測,風調雨順之事,能否持續下去,跟人皇氣運也有關聯,這也是我的特殊之處。”
“嚴絲合縫,有理。”愛妃表示贊同。
“好了,說到這裡,思路就清晰了起來。我不知觀風公子,是怎麼推演出來,天道要懲處於我和清涼府的,但他一定就是掌握了此事,甚至連天罰發生的時間,都推算得差不多了。所以,他才暗中命人,在不老山莊煉製蠱毒,並存放於兩隻種羊的身上,以張長壽送馬為由,很輕巧的就將瘟疫之源帶入了清涼府。”任也稍稍停頓一下,補充道:“暴雨決堤配瘟疫,那簡直是天作之合,幾乎不用吹灰之力,就可令瘟疫擴散。再加上他配製的蠱毒,需以特定的秘法解藥,才能治癒,所以瘟疫一旦展開,我等便無力迴天。事實也證明,他的這個陰險算計,已經是成功了。我們現在拿不到解藥,那清涼府就會變成一座鬼城……。”
三人聽完,面色都嚴肅了起來,心裡對觀風公子這個人,也有了非常厭惡和忌憚的情緒。
厭惡的是,他行事太過陰險狡詐,且佈局步步殺機:忌憚的是,這樣一個人隱於暗處,真的太過危險。
任也稍稍停頓一下道:“我等調查瘟疫之源來此,在割袍鄉,藉著千里綠營的幫助,也成功反殺了秦幫主,然後偶然得知了阜南縣客棧的線索。剛剛,我就一直在想,他為什麼要派宋行,暗中襲擊楓林道人。”
“因為楓林道人在清涼府的威望?”許清昭試探著問。
“對。還記得嗎,在割袍鄉時,千里綠營的人審訊了那些頭目,而那些人說,秦幫主就沒有想過要殺我,而是要活捉。”任也瞧著三人:“觀風公子為什麼要活捉於我?這我還想不通……但他抓楓林道人的目的,卻已經很明顯了。清涼府一旦成為一座鬼城,百姓死傷慘重,而我又不見了……那隻要楓林道人露面,並返回清涼府中主事,就可成為觀風公子暗中操控的傀儡。”
“那麼,整座清涼府,便都在觀風公子的掌控之中了。”任也緩緩道:“他等於是用了兩隻攜帶蠱毒的種羊,就換了一座……對南疆巫妖國,對大乾王朝而言,都非常重要的一府之城。如此計策,即狠辣,又目標明確,而且回報率極高。”
“此人心機確實深不可測。”許棒子表示贊同。
“我覺得你的推測,沒有任何毛病。”老劉緩緩點頭:“可問題是,我們要如何破局呢?”
“秦幫主說,現在隱藏在不老山莊的一些人,在替觀風公子做事兒,暗中佈局。而我們想要拿回蠱毒的解藥,就必須趕往此地調查,抓住他們的核心成員,逼問出解毒之法。”任也皺眉:“可現在的問題是,昨夜割袍鄉的跑馬幫和宋義全軍覆沒,且千里綠營也動用了大量的人手,救我們脫困。那以觀風公子表現出來的能量,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我們查到了割袍鄉和不老山莊。所以……!”
“所以,我們現在去,等同於自投羅網?”老劉接話道:“千里送人頭?”
“沒錯。”許棒子點頭:“不管我們怎麼偽裝偵查,他都只需守株待兔便可。因為解毒一事,我們最多隻有二十天的時間,急的是我們,而不是他。”
許清昭黛眉緊鎖:“最主要的是,這不老山是三品秘境之地,暗藏的危險有很多,且觀風公子麾下的高手,以及能調動的人馬數量,我們都不清楚。再加上,那片地域,也並非是千里綠營的勢力範圍,他們應該幫不上什麼忙。所以,我們貿然前往,確是魯莽之舉。可不去,這解藥又拿不到……!”
任也抬頭瞧著她:“呵呵,愛妃莫慌。我熬了一天一夜,那不是白熬的。”
“你有什麼辦法?”老劉抻脖子問道。
“打不過,那就要想著借力。”任也齜牙回道:“借千里綠營之力,直接把事情捅破天,讓如來出手去對付孫猴子。而且目前龍首外出遊歷,閆勃在很多大事上都可以做主,所以……我們下一步,只需要攻略他就可以。”
老劉眼神一亮:“攻略他,倒是不難。這老登貪財好色……弱點很多,我清涼府園區只要稍微出手,便可穩穩拿捏這種貨色。”
“我決定了,你去勾引他。”任也認真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