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涼風吹過山野,林中盡是昆蟲走獸的鳴叫聲。
懷王府,拆掉的靜心殿前,蓮兒命婢女們擺放了一些小椅子,又切了一些解渴的西瓜,供大家食用。
此刻雖然已是初秋,夜晚的天氣涼了一些,但清涼府的草臺班子成員,卻全都是內心燥熱,煩悶。
草臺班子成員,目前有五位。
分別是懷王任也,愛妃許清昭,府尹黃老爺,還有掛名的三軍司令老劉,以及剛剛回家探完親,並匆匆趕來的心理醫生——唐女士。
小椅子上,任也吃著西瓜,表情鬱悶道:“滿堂文武,為何都支支吾吾!你們倒是說說啊,這怎麼才能把一個偏遠的府城,變成一郡之地!”
老劉露出一副痴呆的表情:“算上切西瓜和倒茶水的,咱們一共就九個人。你管這叫滿堂文武啊?”
“別廢話,你有什麼想法嗎?”任也問。
“我要有這個智商,我還跟你玩啊?”老劉翻了翻白眼,理直氣壯的回道。
“廢物。”任也直接忽略了他,扭頭便看向了其他幾人。
許清昭坐在椅子上,俏臉也盡是憂愁之色:“清涼府只有不到三萬的步足,缺少弓弩騎兵,以及善於攻城的軍械。再加上,此地目前為一階秘境之地,受大道壓制,除去外出遊歷之人,府城境內永遠也無法誕生二階神通者。如此實力,想要起兵,行征伐之事,那與尋死無異啊。”
“沒錯啊。”黃哥吐著西瓜子,插言道:“清涼府的北方,地連大乾王朝,那是實打實的四階疆土。清涼府西北方,乃是迷霧戈壁,等階未知;清涼府西南方向,是青州之地,等階未知:清涼府東南方向,乃東洲仙土,同樣等階未知;不過,你光聽這幾個地方的名字,就絕不會必大乾王朝差。想往這些地方擴充領土,那以咱們的實力,就跟送人頭沒啥區別。而且說白了,&nbp;如果沒有天道規則的迷霧壁壘保護,我們早都被一口吞掉了。”
稍作思考了一下,他又補充道:“唯一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只有南疆這片二階戰亂之地了。但同樣存在兩個問題,第一,我們目前和南疆是外交親密關係,而且還有不少商業上的合作,你突然過境侵佔領土,那就等於是背刺人家。退一萬步說,你即便成功侵佔人家領土了,那雙方關係肯定立馬就崩掉了,別說通商了,你就是想過境賣人家一根毛,那都得被弓弩射成篩子。第二,我目前對南疆那邊還算了解,它們與我們接壤的地方,確實是二階的地盤。但越往裡面走,這秘境之地的等階就越高。說白了,人家的實力,壓根就是我們碰不起的,不然人家也不可能與大乾王朝對峙這麼多年啊。”
“打又打不過,乾等著又沒有辦法晉階。”老劉惆悵道:“我看吶,這帝國的前景堪憂,過於黯淡無光了。”
“怎麼?你又要分財產,回高老莊啊?”唐風諷刺道。
“有腦子的發言,沒腦子的吃西瓜。”任也壓了一句三軍總司令,隨即瞧著唐風:“你有什麼辦法嗎?”
“我雖然對清涼府的瞭解,沒有你們透徹。”唐風撓了撓頭:“但剛剛聽了一下,咱目前的處境……確實令人絕望啊,這沒有硬實力,那談什麼偷襲,背刺,暗箱操作……都只不過是笑話罷了。”
他像個智者軍師一樣,背手走在空曠的廣場內,斟酌再三後說道:“我覺得吧。往南疆上思考,肯定是正確的,畢竟那邊的接壤地區,只是二階的水準,實力不算太強。最主要的是,它與我們相接壤的地方,都是荒蕪一片,不具備不可割捨的軍事戰略條件,以及政治因素。”
你看看,這有文化的人是不一樣,即使是精神病,那在關鍵時刻也能說出點一二三來。
“你跟我想的差不多。”任也低頭道:“我思考了整整一天,也覺得……唯一的低機率可行性,就在南疆。”
“那你有大概的計劃和想法嗎?”唐風問。
任也稍作思考,只說了倆字:“外交。”
老劉一聽這話,頓時罵道:“什麼外交,能讓人家割讓給你那麼大一塊地盤?!我看……你也別外交了,實在不想試試肛……後面那個字,我就不說了。”
“瑪德,&nbp;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任也咬牙喊道:“蓮兒,給我拿紙墨筆硯,本王突然有些想念吳大哥了。”
……
深夜。
南疆邊境,徑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