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村……沈家滅門事件。”許棒子說到這裡,聲音顫抖:“血色一夜發生的時候,養父當天剛剛教完我做胚,晚上吃過飯,老兩口還說……要張羅著給我娶媳婦。那會我都成年了,唉,這種話,他們經常說。再然後……村裡起火,到處都是喊聲,人一片一片地死。我記得很清楚,王守財負責殺我家這邊的村民……帶了足足三四十位高手,我養父母,也死在了他們手裡,頭都被砍掉了。”
“所以……!”
“對,我衝王守財要的那兩壇陰魂,就是我養父母林伯,王婆的。”許棒子補充道:“他們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可能讓他們的三魂六魄,一直被封在壇中,遭受折磨。”
任也皺了皺眉頭,故意反著引導他:“這全村的人都被殺了,為什麼只有你活下來了?”
“呵呵,外人都以為,當晚整個**村只有一個倖存者——沈元。”許棒子冷笑:“其實有兩個,因為還有我。”
“你怎麼活下來的?”任也問。
許棒子表情有些痛苦,咬牙道:“王守財帶人殺向我家這邊的時候,跑已經來不及了……養父就讓我躲在煉胚的地下暗房內。那裡有很多雜物,那時我身材又瘦小,想著能避過一劫。但他們搜得很細……恨不得挖地三尺,也不想讓**村的事外洩。我被發現了……。”
“然後呢?”
“然後……我嚇壞了,我想活……。”許棒子看向任也:“你懂直面死亡時,人會爆發怎樣的求生欲嗎?!我跪在地上,瘋狂給王守財磕頭。剛開始我說了很多話……他們都不理,拽著我就來到了院內。當我看到,那要砍我的刀,就懸浮在頭頂三寸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靈感,突然喊了一句:今晚,這麼多人一塊殺人,你能保證所有人,都值得信任嗎?讓我活,我……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兒。”
任也皺眉。
“就是因為這句話,還有我養父母都在,所以我活了。”許棒子目光真誠地瞧著任也:“王守財當著我的面,剁了我養父母的腦袋,並封了他們的陰魂。他告訴我……想要再見你父母,以後,你就當我的眼睛。”
稍稍停頓了一下,許棒子繼續補充道:“再後來,我去了七家鎮拜了一位師傅,學了殺人的功夫後,便又按照王守財的指示,去了高家臥底。你猜對了,今晚的行為,不是為了老王,也不是為了老高,我就是想拿回養父母的陰魂。只是沒想到,你突然跳出來攪局了。”
“七家鎮?”任也冷冷地看著他:“你還真找了個好說辭啊!那個地方除了戒欲所,其它地方和人,我們根本都接觸不上,也沒有辦法證實。”
“我說的都是真的。”許棒子回:“如果你不信,後面可以返回**村,在村南正數第二條街道,第三戶人家尋找有關於我的訊息,應該可以證實。”
任也不再回話。
二人說到這裡時,眾人都已經看見了高家大院。
腳步踩踏在地上,泛起吱嘎吱嘎的聲響,任也大腦活泛,心裡在猛猛分析著許棒子講的故事。
首先,這個故事絕對不可以盡信,因為有很多事情都是許棒子的一面之詞,根本無法證實。
比如,王守財真的就因為一句話,就放棄殺掉許棒子嗎?從邏輯上來講,王守財確實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在**村留個活口,後面單獨做臥底使用,也確實是有一定機率的。但……這種機率不高。
還有就是,許棒子說自己的一身本事,是在七家鎮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