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僅有自己能聽見的呢喃,也不知是說與母親,還是臨死前的一點點善念,說與這漫山遍野的亡魂聽。
“嘭!”
旁邊的邢濤,頭顱重重砸在地上,鼻樑塌陷,七孔流血。
“我……我們要不是玩家……該有多好啊。我一直不喜歡星門……”
“人吶……要是已經死過一次了,那……那再次面對死亡……真的好可怕啊。”他全身癱軟地趴在地上,雙眼緊閉:“頭……頭好疼啊。”
“刷!”
意識混亂的呢喃間,邢濤的頭顱慢慢抬起,周遭風景晃動,雙耳中盡是呼嘯的風聲。
離開世界前的最後一眼,他彷彿看見郭採兒也在瞧著自己,像是在笑,就如在大學校園時那樣,雙眸靈動,一切都很簡單的笑。
“嘭!”
“嘭!”
兩聲悶響,頭顱崩裂,二人身死。
“轟隆!”
卯時已至,草原上的迷霧徹底閉合。
所有守歲人的雙耳中,都聽到了即將離門的提醒聲。
“刷!”
任也乘風而起,來到了碭山峰頂,抬手間,便撤去了束縛徐老道的那股力量。
二人相對而視,徐老道沉默良久後,突然彎腰行禮:“恭迎人皇歸位。”
“轟隆!”
話音落,天空中的萬道霞光搖曳,璀璨至極。
徐老道的喊聲,如大道洪鐘,久久不絕地飄蕩在清涼府的每一寸土地。
天降異象,那劍與印散發著極其鼎盛的光輝,在任也頭頂遙遙相應,照著山河。
這一刻,清涼府城內的十數萬百姓,峽谷道內的傷兵,在見到異像浮現時,一瞬間便感受到了人皇威壓,不自覺的雙腿彎曲,想要行跪拜之禮。
“恭迎人皇歸位!”
封建社會,皇權天大。
朝廷大軍潰敗,懷王得天道認可,清涼府的氣運在這一刻極其鼎盛。
碭山峰頂,任也雙眸充斥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悲涼感,臉上也沒有任何欣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