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峭壁上的守軍,看著峽谷道中密密麻麻的屍體,熱血沒了,悲慟沒了,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的寒意。
峽谷道的入口處,一群守歲人席地而坐,都雙眼呆滯地瞧著周遭屍體……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種殺完一大批人後,徹底放空的表情。
疲憊,後怕,沉默,安靜……
這種氛圍在瘋狂蔓延著,影響著每一位戰友。
劉紀善和唐風相互依偎地靠著,也是一言不發。
就這樣過了一小會,劉紀善突然擦了擦臉上的血水,輕聲衝唐風問道:“有吃的嘛?”
“乃都沒有一滴了。”唐風捋著髮絲,柔弱地搖了搖頭。
不遠處,李彥走了過來,皺眉踢了一下劉紀善的小腿:“滾一邊去,這是你坐的地方嘛?這是你能依偎的女人嘛?”
“……都是好兄弟,借我用用不行啊?”劉紀善憨乎乎地指了指另外一側:“你坐那邊,我們夾雞她。”
“哈哈哈!”
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被劉紀善一句話幹破防了。周遭的守歲人們,都發出了疲憊的笑聲。
有幾名京都來的守歲人,很早之前就認識唐風,其中有一位小姐姐忍不住地問道:“唐風姐……這兩個小哥哥能治你的病嘛?”
“哼,你管他倆叫小哥哥啊?加起來都快一百歲了。”唐風翻了翻白眼,左右手臂各摟著一個:“不過,我遇見他們之後……確實是痊癒了。他們**比我還旺盛呢。”
有一位認識唐風的守歲人,不由得感慨道:“唉,這歲數大的老爺們,是真治病啊!”
“哈哈哈!”
守歲人們一陣爆笑,非常八卦地竊竊私語了起來,暗中傳遞了一下唐風是男兒身的身份。
大家議論紛紛,都看不懂這三人之間的關係。
就在這時,許鵬見到氣氛有所緩和,坐在最外側喊了一句:“兄弟們!我們來自五湖四海,雖然以前都沒見過,但大家都有幸在一個令人尊敬的單位工作,這就是緣分啊。我提議,我們唱一首歌吧。”
“唱一首……《親愛的那不是愛情》吧。”劉紀善提議。
“小了,格局小了。”許鵬笑著擺手:“我提議,咱們唱一首《團結就是力量》,符合此情此景。”
劉紀善聽到這話後,猛翻白眼:“我是真服了你們這幫紅色子弟了,動不動就要上高度,搞群體感動,這誰能受得了?!俺不唱,俺只會流行樂……。”
片刻後。
“團結就是力量……!”劉紀善歡樂地跟著大家一塊唱了起來。
許鵬一邊領唱,一邊緩緩站起身。他看向草原上的三萬大軍,看向身後的屍牆,聲音卻愈發激動。
冷風吹過峽谷道,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在不停地提醒著這群年輕的守歲人,此地是何處,此戰又何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