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怕你這老東西,在黃泉路上孤單。”林子輔傲嬌地拿起了酒葫蘆。
“哈哈哈!”
張貴聽到這話,&nbp;爽朗的放聲大笑。
他之前已經廝殺數輪,此刻全身都是血跡地吼問道:“諸位,刀可尚在?!”
“在!”陶文淵眯著眼睛,輕聲回應。
“在!”
“……!”
二愣,林子輔,張貴長子,三百保王黨,皆聲音洪亮地回應。
陣中,那些被裹挾著被迫造反的兵丁將士,目光有些猶豫,凝重。
“諸位,戰馬能否奔襲?!”張貴眯著眼睛,徐徐掃過三千騎,再次大吼著喝問。
“尚可奔襲!”
這一次,喊聲變得整齊,洪亮。
張貴看向陣中那些被裹挾的將士們,聲音低沉卻有力:“老朽此刻只有一言,清涼府若被攻破,那狗艹的景帝,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位造反的人。他才不會理會你們的為難之處,持械者,定被株連九族。生逢亂世,是幸,也不幸。既披上戰甲,也只是保,能保之人而已。我等當初隨懷王起事,也是為此。家鄉在後,總有人要站在前面……爾等雖然早已投靠朝廷,但你們身上所披皆是青甲,舉的皆是懷王旗!年幼者,你們的父輩一代,都是食懷王之祿,領清涼府軍餉。如若爾等尚有膽魄在,便與我向死而生,殺向敵陣。待明日天明,我與你們一同埋骨青山。烈日之下,照耀的是遍地忠骨,而非朝廷鷹犬!”
喊聲激盪,周遭那些被迫造反的兵丁、將士,此刻都不由得看向了清涼府。
他們的家鄉就在那兒,只有一面青山相隔;他們的至親都在那兒,手無縛雞之力,對抗不了鐵騎與鋼刀。
張貴只說了寥寥幾句話後,便扯著韁繩,看向敵軍兩側陣列:“刀尚在,馬能跑,諸君與我,再為老懷王之子,殺下一座江山!”
“我部,隨我擊向左側敵軍陣列,不死不還!”陶文淵大吼。
“我部,隨我衝向左側,不死不還!”二愣拔刀喊著。
“殺!”林子輔提著酒葫蘆,雙眸明亮。
“與我廝殺!”
張貴舉著關刀,一騎當先地衝向右側敵軍陣列。
林子輔在後,緊緊跟隨。
二愣與陶文淵,則是掉頭殺向左側。
霎那間,三千殘騎兵分兩路,竟再次調轉馬頭,向朝廷步兵陣列撲殺而去。
那些被迫造反的兵丁將士,在奔襲中,頻繁扭頭看向清涼山,看向家鄉。
此一去不還,便一去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