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拿著一根樹枝,正在控制著火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掩的哀傷:“雖然剛認識不久,但也算……是朋友。你喜歡錢,我就多給你送一些。”
藝術家是感性的,是不能被完全解讀的。
他剛剛聽說老尹死了,心裡確實有點難過,覺得自己應該送送他。
而諷刺的是,老尹號稱在同仁路內朋友無數,但真正做到燒紙去緬懷他的人,卻只有瞟過他的賀先生。以前的同伴,過不了幾天就會把他忘了。
“唉。”
賀先生又忍不住唱起了戲詞:“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匆匆幾十年,你能記得誰,誰又能記得你……!”
“吱嘎!”
話音剛落,一臺警車停在路邊,阿ir推門下車:“誰讓你在這兒燒紙的?”
“……!”賀先生愣了一下:“我死了朋友。”
“那也不能燒紙啊?!治安罰款00。”阿ir皺眉說了一句。
“這是我們的傳統文化啊!”賀先生憤怒地強調了一句。
“你是在這兒交,還是跟我回去交?”對方直接掏出了小本本。
“……唉,我們還剩下多少東西啊。”賀先生居然真的很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又禮貌地反問道:“我能燒一千塊錢的嘛?”
……
市區。
一處樓梯間內,全身包得跟個木乃伊一樣的任也,此刻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對面超市內的情況。
他幹了牛頭梗後,就去了市郊的一家小診所,處理了一下被砂石摩擦過的細小傷口。這會雖然不流血了,但依舊痛癢難忍。
對面的那間超市中,只有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這會正坐在電腦面前,噼裡啪啦地打著字。
他就是李峰,也是父親任大國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眾所周知,網文作者的社交圈都很狹窄,尤其是撲街作者。他們跟行業內的大佬說不上話,現實中又天天碼字,宅在家裡,久而久之就養成了社交恐懼症,一般都喜歡獨處。
老爹跟李峰的年紀相差很大,但卻臭味相投。他們都喜歡看小片片,擼手辦什麼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倆人都是撲街……沒什麼階層差距,所以關係一直不錯。
這間超市是李峰父母的,他只有在晚上的時候看看店。這麼多年,也沒結婚,沒孩子,光棍一個,倒也輕鬆。
任也鎖定了李峰後,便彎下腰,疲憊地坐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