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羨整顆心都沉了下去,徒手拆門鎖,侯宇這力道實在有些變態。
他死死地盯著廚房門,在侯宇推開門的一瞬間,就把麵粉朝他臉上灑去,隨後飛起一腳,直搗他的小腹。
正常人要是被踹到小腹,基本都會短暫失去行動能力。
陸羨只想著拖住他,然後就近找個派出所避難,案件不落地堅決賴著不走。
“嘭!”
一聲悶響,陸羨頓時感覺有些不妙,這一腳絲毫沒有那種踹到肚子上柔軟的感覺。
他定睛一看,自己的腳已經被侯宇的手死死鉗住,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一陣鑽心蝕骨的疼痛,腳骨就像是被捏碎了一般。
陸羨痛叫一聲,手上卻絲毫不敢耽誤,用刀背反手就朝侯宇脖子上斬去。
侯宇皺了皺眉,飛速鬆開陸羨的腳,徑直抓向菜刀。
“鏗!”
明明是手刀相撞,卻發出了金屬顫鳴的聲音,陸羨只覺得虎口發麻,定睛一看,頓時頭皮比虎口都麻。
菜刀已經崩出了好幾個豁口,侯宇的右手卻毫髮無傷,這強度真是人類可以達到的麼?
陸羨強忍心中的驚駭,果斷鬆開刀把,徑直朝門外跑去。
剛才灑出去的麵粉有不少進了侯宇的眼睛,要真跑出門,他還真不一定能追上自己。
可他剛跑幾步,就不得不停住了腳步,他的右腳痛的要命,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跑啊!怎麼不跑了?”
侯宇閉著眼睛,嘴角卻露出一絲神經質的笑意,好像能夠看到陸羨一般。
他鬆開右手,菜刀化作片片廢鐵嘩啦啦地落在地上,而他的手心,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陸羨眼角抽了抽,雖然他用的是刀背,雖然這把刀只是超市就能買到的尋常貨色。
但這波空手接白刃就特麼離譜!
眼見侯宇一步一步慢慢走來,陸羨慌了:“你不要過來啊!”
侯宇卻聽若未聞,腳步絲毫沒有放緩,如夢囈般自言自語:
“我真不想殺你,我給過你機會的!”
“我把你當兄弟,你為什麼要報警?”
陸羨:“……”
看眼前這場景,陸羨知道侯宇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可現在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了,此刻他只感覺到深深的絕望。
侯宇語氣中充滿著遺憾和心痛:“其實只要乖乖讓我吃掉右手,我不會為難你的,你真的讓我很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