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樓,掌櫃帶著我們到了最靠裡的房間門口站定,笑著對我說道:“公子請自行進去,給您的隨從們安排的單間在樓梯口第一間,今天您和您的隨從的所有費用都由這裡面的客人付賬。”
周懷安想要說什麼,我笑著說道:“老周你先帶青玉他們到我們的房間去,我待會就過來。”
周懷安低聲說道:“是,殿下。”說罷便轉身向樓梯走去。
掌櫃抬起頭奇怪的看了看我,像是沒想明白周懷安為什麼叫我“殿下”。
我沒有理會他的好奇心,推開門走進房間。
這個房間看來是和人界所謂的“帝王包間”是一個意思了。
房間很大,佈置的也很精緻,門口還有一個玄關櫃,旁邊是入戶花園和一個實木雕刻的圓栱門,隔著格柵,我看到裡面一張碩大無比的圓桌旁,坐著一個人,正悠然自得的飲著茶。
我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取下斗篷,將刀劍放到玄關櫃上,邁步走進拱門,又笑著走到圓桌旁坐下,伸手拿過茶盤上的紫砂壺和茶盅,給自己倒了一盅茶。
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笑道:“嘖嘖嘖,這千元城的茶,就是好,快趕上人界的雀舌了。草原貧瘠,哪有這如花似錦的千元城好啊,你說對不?滄海兄?”
柳滄海盯著我看了半天,笑著說道:“從人界到三界,殿下容顏雖變,但為人卻還是那麼風趣。”
我嘿嘿笑了一聲,說道:“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滄海兄雖兩鬢如霜,但精神尚好,一點老年痴呆的症狀也沒有,真是可喜可賀。”
柳滄海笑了笑,卻沒有理會我的揶揄,只是端起茶盅道:“聽說青玉夫人投靠了殿下?”
我笑著說道:“哪裡算投靠,迴歸而已。”
柳滄海默然,半晌才說道:“我早該想到的,殿下在人界不但是仙境的武忠天王,也是神境的神選之人,有幾個神族的手下,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我笑了笑,算是預設了。
柳滄海卻笑道:“既然這樣,那便好辦了。晨曦領,可以贈與殿下,算是報殿下夕陽山相送我主之情。”
我呵呵一笑,說道:“李明珠那個小孩有什麼好?你為何不乾脆自立為王?”
柳滄海卻斜著眼睛看著我,笑道:“殿下在人界之時,都沒有將仙神界與華國割裂,我為什麼要將草原與神國割裂呢?”
說罷與我對視了一眼,我倆卻是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
柳滄海的意思很明確,神國與金帳王城的關係,就好比仙神界與華國的關係一樣。
神國承認誰是草原之主,那就是名正言順。誰要是不聽神國號令,自立為王,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從另一方面來說,金帳王城剛剛失去拉達爾汗,又被青玉在金帳軍中搞了一個內亂,偃旗息鼓舔傷口才是正題。
奸滑如柳滄海,肯定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神國的,那樣做的話,無異於自尋死路。
笑罷,我笑盈盈的端起茶盅道:“如今滄海兄算是從龍有功了,可喜可賀,不知此次是偶遇呢,還是對徐某有所企圖呢?”
柳滄海擺了擺手道:“我哪敢對殿下有所企圖呢?無論是在人界,還是在仙界,滄海數次敗於殿下之手,足以說明殿下智謀武功,都遠超滄海。”
我嘿嘿一笑,說道:“那便是偶遇咯?”
柳滄海又擺手道:“也不算也不算,我在這裡等了殿下一天一夜了。”
“哦?”
我故作疑惑道:“那滄海兄,莫不是想我了?我可是個有五房夫人,男性激素分泌充沛的正常人哦!”
柳滄海一愣,隨即啞然失笑道:“越說越不像話了。殿下這無厘頭的毛病,倒是和在人界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