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對於凌雲集的感覺不是太好,因為這裡太落後了。
整個凌雲集,就好像人界某個犄角旮旯裡,沒有受到現代化社會洗禮的,後來被強詞奪理的定義為“古鎮”的那些偏遠山區的小鎮一樣。
這裡的石板路街道很窄,兩旁盡是被歲月侵染成黑灰色,但卻感受不到任何歷史沉澱的用粗糙的、質地很差的雜木和經歷過無數風雨的小青瓦所胡亂搭建起來的木板房。
偶爾有幾間所謂的“高牆大院”,也不過是粗製濫造的青磚瓦房,離“雕欄玉砌”根本不沾邊,甚至還比不上我老家龍首山的那所大宅。
所以我規定了新的地租方案,無非就是希望能夠刺激商業和工業的發展,從而帶動這裡快速的發展起來,這樣的必然後果就是,這裡人民的生活水平會提高。
而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自然便會產生對美好事物的嚮往,這種嚮往一旦積累到一定的程度,藝術、哲學這樣的構建社會的基礎人文和自然科學便會產生。
而有了基礎人文和自然科學,這個社會的現代化程序便會大大的加快。畢竟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是偉人,他的《自然辯證法》不會騙我。
於是在我宣佈了新的地租方案後的第二天,凌雲集上便新開了三家店鋪、五家原始的作坊,就連牛武都說服了他那頑固的父親,將家做的臘肉,拿到集上去賣。
畢竟新開的買賣不收租,這讓所有的人,都想試試做買賣,因為瞎子都知道,做買賣*比種地划得來,而聾子也聽說了,六房的新話事人徐仙師,不收新開的買賣租金。
當然,這事我現在還不知道,因為牛武興奮的去觀裡找我的時候,我卻不在。我不在的原因是,何清月出觀了。而他出觀的原因,是因為他收到了無妄的飛劍傳書。
飛劍傳書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行字:仙盟大會要召開了,何清月參加大仙選拔,徐今月代師行走,履行我的義務。
我看著無妄交代的內容,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正想問問何清月,卻見他也正在摳後腦勺,只好作罷。
還好還沒吃午飯的時候,門主的龍頭令就到了。
這龍頭令,不過是另一封飛劍傳書罷了。
何清月從大殿的柱子上扯下飛劍,將書信拿下來,又在我奇怪的眼神中將飛劍放進懷裡。因為剛才無妄的飛劍,他也放進了懷裡,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想將這飛劍拿去換錢。
草草看了一遍書信,他笑著對我說道:“師弟,龍頭令和師尊的示下一樣。只是讓我們這會就到龍頭殿集合。”
我有些遲疑的說道:“我還沒吃午飯呢。”
何清月笑著輕輕拍了拍我的頭,說道:“都要當仙尊了,不可再這麼只惦記著吃喝。”
我翻了個白眼,但卻很是高興,這樣的何清月,才有些煙火氣,比在望月宗和前些日子的他,要顯得更讓人親近一些。看來這人的心情,真是跟自身所處的地位相匹配的。
跟著何清月又爬了一遍凌雲山,到達山頂的時候,才發現我們可能是來的最晚的。因為龍頭殿前已經密密麻麻的站了不下百名道道。
杜如茵和幾個女道士一起站在外圍。她不時回頭張望,像是在等什麼人,直到看到了我和何清月,才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對我們招手道:“何師兄,徐師弟,這裡這裡。”
何清月笑著拉著不是很情願的我走向前去,拱手道:“十三師妹好,各位師妹好。”
幾個女道士一起行禮道:“何師兄好,徐師弟好。”
我笑嘻嘻的看著幾人,拱手行禮,寒暄著問好。
事實上我一看到杜如茵,就想起那日我從二層臺前飛過時,她那陰冷的表情。雖然我當日對於這位十三師姐對我的敵意感到莫名其妙,但一想到和她並不熟,便沒放在心上。
只是此時見她對我和何清月又如此親近,不由得心生警惕。
果然,杜如茵還過禮,第一句便向何清月問道:“何師兄是和我們一樣,參加大仙晉升資格賽的吧?這徐師弟,是來觀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