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人的注視下,警車很快開到了近前,然後緩緩停在不遠處,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身著便裝,手裡拿著幾副手銬。關卿瑤一直猶疑的看著這輛讓她覺得有些古怪的警車,包括走下來的這個男人,雖然他手裡拿著手銬,但關卿瑤心裡很好奇,為什麼要穿著便裝,而不是穿警服。
看男人從警車上下來以後,武厚率先出聲打招呼,指著四個歹徒道:“他們,是他們持槍殺人。”
男人看了武厚一眼,嗯了一聲,點頭道:“好,我這就把他們抓回去。”
說話的同時,男人拿起手銬向四個男人走去,對那邊兩個毫無生命跡象的人漠不關心,也沒有一絲到達案發現場該有的緊張感。
關卿瑤站起身,看著這個穿著便裝的警察,開口問道:“你是哪個轄區的?”
男人身形頓了一下,沒理會關卿瑤,隨即繼續走向四個男人,掏出手銬,四個男人很配合的接過來,作勢要戴上手銬,然後五人腳步開始往車邊移去。
關卿瑤走上前兩步,呵斥道:“站住,你是哪個轄區的?我是大學城派出所的關卿瑤,能出示一下你的證件嘛?”
四個拿著手銬的男人已經鑽進了車裡,其中受傷的那個被兩個人攙扶著,坐到了後排座位上,便衣警察還沒上車,他聽到關卿瑤的話後,背對著關卿瑤的眉頭皺了起來,嘴唇蠕動,剛打算說話時,眼光看到已經上車的那個男人,正捂著小腹上的傷口,朝他微微搖頭。
接著他眼皮眨了一下,眉頭舒展,轉過頭來和關卿瑤說:“證件沒帶。”
關卿瑤眯起眼睛,警惕的看著男人沉聲道:“你不是警察!”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何以見得呢?”
“感覺。”關卿瑤堅定的說:“我能肯定,你絕對不是警察,而且跟他們是一夥的。”
聽到這話後,男人仰天打了個哈哈,大笑道:“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的證件帶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關卿瑤嘴角冷笑,鄙夷道:“這種蹩腳的謊話你也撒的出來,看樣子你很少說謊吧?”
男人摸了摸下巴,嘴巴里發出不耐煩的聲音,他有點不高興了。車內一個男人伸出手,拍了他一下,他回過頭來,聽到這人低聲說:“趕緊離開這裡,這兩個人都是習武之人,實力不低,我們沒時間跟他們耗,多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男人摸著下巴看了看另一個人小腹上的傷口,皺眉思索了一會,不再搭理關卿瑤,轉身去開車門,準備坐進駕駛座。
關卿瑤見這人要走,連忙邁出幾步走向車前,口中喊道:“你不能走,把犯人留下!”
男人頭也不轉的寒聲回道:“這人你不能抓,就算抓了你也定不了他們的罪,姑娘,我勸你別自找麻煩。”
關卿瑤腳步不停,口中說:“那你也不能帶他們走!”武厚已經發現了異常,暗暗聚攏真氣,提起不歸刀,隨時準備衝上去對著車上砍一刀。
關卿瑤走到了車前,腳步剛跨過車頭,即將上車的男人猛然轉身,一掌拍來,速度之快,讓武厚也有些反應不過來。關卿瑤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威壓,秀髮被氣流帶動的飄搖起來,眼看男人這出其不意的一掌打來,危急時刻她也提起一掌,跟男人手掌互相撞到一起。
兩掌相交,沒有激烈的場面,只是二人腳下柏油路同時下陷了幾公分,別看關卿瑤是一個女子,平時大咧咧如同一個女漢子,有時也會露出女人的嬌羞態,但她的內力之深厚,完全讓男人和武厚出乎意料。
男人正色看著關卿瑤,眼中帶著驚訝,自己那出其不意的一掌,被關卿瑤接下在他意料之中,但關卿瑤能跟自己僵持的不相上下,這就讓他大感意外了。怎麼說自己也是練了二三十年的內家功夫高手,竟然在出掌比拼內力時,連個小姑娘也拿不下。
這就讓他起了好勝之心,想跟眼前這姑娘爭個高低,於是他又提一口氣,往手上加大力度,將體內所有內力全部匯聚到掌上,已經瀕臨實質化的真氣在手上瞬間結了一層冰霜,陰寒無比,連帶著關卿瑤的手也染上了薄薄一層,並繼續往上蔓延。
關卿瑤在察覺到異樣時,就已經開始提防男人的後手了,當她感到一股陰寒之力從手上傳來的時候,她就調動體內真氣湧向手臂。
冰霜蔓延到關卿瑤小臂上以後,遇到阻力,繼而消融,然後消融之勢繼續延伸,直接延伸到關卿瑤的手上,手上的冰霜也隨之消融。反觀男人,眉頭皺起,像是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火熱的真氣即將從掌心鑽入自己體內,他心下驚駭,又加大力度在手掌上,但這時武厚大吼一聲,雙手緊握不歸刀,高高躍起身軀,狠狠劈向汽車。
男人見狀大驚,怒視武厚低吼一聲:“小子,你大膽!”接著來不及理會和關卿瑤對這一掌,另外一隻手朝著武厚揮出一股大力。
半空中的武厚和汽車之間,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隔絕了,武厚身體懸停在半空中,手中大刀也落不下,想退也退不掉。武厚索性心一橫,調動起體內所有真氣,準備使全力劈在這道看不見的屏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