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義正連的端木神九,從路燈並不怎麼亮的衚衕走出去,來到了大街上。他低頭觀察了周身一陣,看到了白日裡沐哆哆貼下的很多小廣告,每隔不遠就貼了一張,都在很明顯的位置。
端木神九低下頭笑笑,心想這丫頭還挺細心,知道要貼在惹人注目的位置。隨後,他用了武厚白天去尋找沐哆哆的方法,循著沐哆哆貼下的廣告,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去。
鐵漢大院。
大門口一片狼藉,青石地板粉碎,地上有個一尺多深的口子,是武厚用不歸刀劈下來的痕跡。門頭上的木質牌匾,一分為二掉落在地,分別變成了“鐵漢”“大院”,除此之外,厚重的大門也被削碎了一部分。
白天和武厚打了一架的漢子,此時就坐在掉落在地的牌匾一旁,面色陰狠,咬牙切齒。
招牌被人砸了,對他這種開武館的來說,這可是奇恥大辱,如此讓人惱怒的行為,他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嚥下這口氣?
漢子安排手下眾多門徒,命他們將門前的碎石沙礫打掃乾淨,又派人出去拉來新土,準備將地上這條觸目驚心的口子填上,至於已經碎成塊的青石地板,只能等明日天亮後買來新的,再重新鋪上。
白天武厚揮刀以後,漢子並沒有去追他,那一刻的武厚氣勢很足,不只是人的氣勢足,武厚斬出的一刀氣勢更足,這些都讓漢子對武厚隱隱有了些忌憚。漢子不傻,知道當時迎頭而上,不僅收拾不了武厚,反而或許會讓自己吃上一個大虧,所以招牌被砸的怒火,他從下午一直忍到現在。
漢子心裡盤算好了,等門前收拾乾淨以後,他就帶著人去找那什麼義正連去,不僅要把武厚好好教訓一頓,以出被砸招牌的這口惡氣,他還要砸了義正連的招牌,讓他也嚐嚐這種臉上無光是什麼滋味。不過漢子可不會就這麼傻乎乎的過去,自己也算是混跡江湖很多年的老油條了,能在這一帶開一家規模還算可以的武館,靠的不僅僅是引以為傲的一套鐵漢拳,還有一個靈光的腦子。
找上義正連大門之前,漢子肯定是要把義正連的底細摸清楚的,所以天還沒黑的時候,他就派出一個機靈的弟子,到外邊去打聽義正連的訊息了。
門前這條路雖然碎石沙礫較多,但好在鐵漢大院的弟子並不在少數,沒用多長時間,就清掃完畢,把路面鋪平。這個時候,被漢子派出去打聽訊息的弟子,也回來了。
這名弟子來到師父身邊,說:“師父,問清楚了,離這裡大概有十公里,是姓沐的六名同族兄弟開的一家新武館,人不多,攏共加起來還不到十個,這其中還要算上今天那個小丫頭。”
漢子聽後,嘴角漸漸冷笑,心想才不到十個人啊,這點人就敢這麼狂了麼?好,今天就讓你們吃吃苦頭。
於是漢子起身,繃起一張臉,大吼一聲,“集合!”
門前幾十號人,迅速站成一隊,院子裡又跑出幾十個,也在門前整整齊齊站成兩排。
漢子開口,準備用在外面學到的那一套洗腦話術來動員士氣,朗聲道:“家人們!看看你們的周圍,看看我們的大門吧!你們都看到了,我們鐵漢大院的招牌今天被人給砸了,這是多麼可惡的一件事!”
“可惡!”眾人齊聲大喊。
“方圓一帶,有誰敢欺負我們鐵漢大院?一直以來我們老老實實開門做生意,你們在院子裡安安心心練武,可今天!卻有一個丫頭片子把宣傳廣告貼到我們大門上,還帶來一個小兔崽子,一刀劈斷了我們的招牌!這能不能忍?!”
“不能忍!”眾人又齊聲大喊。
漢子很滿意,點頭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的家人們,鐵漢大院就是我們的家!你們為了不被欺負,聚集到了一起,但今天有人欺負到了我們頭上,你們說該怎麼辦?!”
“打回去!”眾人完美的附和上。
“對!我們要打回去!我們不能就這樣任人欺負!我們也要砸了他義正連的招牌!把欺負我們的人踩在腳底!”
“踩在腳底!”
“踩在腳底!”
“踩在腳底!”
七八十口子人,群情激昂,熱血沸騰,漢子站在臺階上,看著下面眾弟子的狀態,心想差不多了,於是大手一揮,道:“走!找他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