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磊與魏乘風一道離開後,回到住處,蔣磊看上去心情不佳,臉色很不好。
魏乘風納悶了一路,這會看著蔣磊到家仍然不悅,就問他,“這武道盟也搞散了,你怎麼看上去不是很開心呢?”蔣磊看了他一眼,回道:“怎麼說那也是養活我二十多年的人啊,他真死了,我這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過的。”
“嘿,看不出來,你拆散武道盟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也是你那養父的一番心血啊。”
蔣磊想了想,皺眉說:“武道盟解散是必然的,它本身就不應該繼續存在。這些老頑固,思想太陳舊,這麼多江湖勢力聚在一起,上邊領導一直都很重視。不過這次能拆散武道盟,也是運氣,要不是趕上他死了,武道盟內眾人又各懷鬼胎,也不會這麼簡單的。這組織初心很好,凝聚武道中人,傳承武道精神,但盟內眾人,可是人心不古。”
魏乘風這會顯得很有智慧,微微搖頭說:“說是解散,也不過是因為你要當盟主而已,如果大家知道你做不了盟主,或者另立新盟主,那武道盟一樣會繼續存在下去,只是他們不知道團結,門派之間成見太多,你看不慣我我看不慣你的。顧嘉傑不會就這麼放棄武道盟的,畢竟,他對你那養父,可是打心眼裡的敬重。”
“再怎麼敬重,又能如何呢?殘殺同道一直是江湖大忌,顧嘉傑的心腹秘書當著眾人的面槍殺王平,他以後是絕無可能坐上盟主位置的。武道盟散或不散,只要沒有一個有大智慧的領導者,那終究是一盤散沙。”蔣磊看著桌子上的沙漏,這樣說道。
魏乘風想到那槍殺王平的秘書,疑問道:“話說回來了,那顧嘉傑的秘書,也太沒腦子了,就算顧嘉傑讓他殺人,他也不應該當眾殺人啊,那影響多惡劣。”
蔣磊摸了摸鼻尖,嘴角含笑,沒再說話,心中想著施有恩跟他說的那個變數。還有能讓昱鼎人人自危的變數麼?
第二天,在顧嘉傑的住處,施有恩與明心和尚,正在準備告辭離去。蔣磊昨夜說自己師父也快死了,這讓施有恩一夜難眠,天一亮就想即刻出發回山,去看看自己的師父。蔣磊話中威脅意味很重,說再晚一些,怕是幾百人都會沒了。施有恩有些擔心,怕這昱鼎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辦公室內,施有恩向顧嘉傑告辭,正欲離開,就走進來了三個男人。
為首一個男人,看見顧嘉傑後的第一句話,就說:“老闆,畫找到了。”
顧嘉傑知道他說的畫,是美人圖,就問道:“是在沐海森家裡?”
那人點點頭,又說:“還有那個長頭髮的男人,跟沐海森在一起。”
顧嘉傑聽後,揮揮手讓三人下去,皺眉思考了起來。美人圖既然在沐海森的家裡,那那天晚上的殺人事件,肯定跟他脫不了關係。可這沐海森的身手,雖然也是不錯,但想要刀刀斃命斬殺十幾人,怕是難以實現,畢竟那十幾人中,也有三位江湖武夫。顧嘉傑想了想,看向施有恩和明心,試探道:“道長和明心師父,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
施有恩心裡想了想,點頭答應了。於是,阿杰開車,帶著顧嘉傑,施有恩和明心二人,前去找沐海森了。
沐海森此時仍在家裡,店裡生意不怎麼樣,所以他每天開門也要晚些。這一會,剛和端木神九吃完飯,把閨女送去學校,兩人正打算出門去店裡。
端木神九在這一連住了幾日,武厚打電話催了好幾次,問他要不要回去住,他都拒絕了。這幾天的相處,有幾次,端木神九看著沐海森,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但還是沒說。沐海森心裡納悶,就去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可每次端木神九又閉口不言。
今天早上送完閨女剛回來也是,端木神九看著滿頭大汗停好車的沐海森,好像要說什麼,但又沒開口。都好幾次了,沐海森也懶得再想,就沒去追問。
拿上店鋪的鑰匙,關上堂屋門,二人走出大門口,坐上車,準備驅車前往店裡。但這時候,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自己車前,攔住了沐海森的去路。沐海森按了幾聲喇叭,那車紋絲不動,沐海森想繞過去,但是自己所處的這段衚衕窄小,根本錯不開車。
沐海森無奈,只好搖下車玻璃,探出頭喊道:“什麼意思啊,你眼瞎嗎?等我過去你再走行不行?這樣咱倆都過不去啊。好車就能不讓路嗎?”看著那奧迪車頭中網上的四個圈圈,沐海森心裡這會是又羨慕又嫉妒。
奧迪駕駛座的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西裝男人。他來到沐海森的車頭前,笑著說:“喂,沐師傅,幹什麼去啊?”
沐海森仔細一看,才看清這是顧嘉傑的秘書阿杰。於是他連忙下車,笑著說:“呦,這不是傑哥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阿杰在車頭,透過前檔玻璃,朝裡看了看,看見端木神九面無表情的坐在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