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完顏靜親身經歷過的夢境和所見所聞,讓她不由得懷疑,霍湘很有可能已經邁出了那一步。
斷肢再生、白骨生肌,起碼霍湘的肉身已入大宗師境。
但猜測歸猜測。
完顏靜:“宣王是宗師境,站那不動讓許一濂隨便打,許一濂也傷不了他,放在江湖上應該也勉強算個人物。”
霍湘的眼睛微微睜大:“我這麼厲害?那被老張趕走的塗山怪人,地宮裡的石娘娘,豈不都是大宗師往上?不然我怎麼會被人欺負的屁滾尿流。”
“我說的是宣王,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完顏靜一點不想對他的“屁滾尿流”置評:“許一濂不是約了午時?你快些吃完,我們提前前去,也多表現出一點誠意。”
說完她竟自起身,走進內室去換衣服,換完衣服她就坐那等著霍湘給她梳頭。
不過學了幾日,霍湘就已經熟練掌握了多種髮髻的梳理方式,可以每天不重樣的給完顏靜裝扮。
今天梳的是婉約派的髮型,配上她蒼白的臉色,特別惹人憐惜。
頭髮梳好,霍湘又取出眉黛,給完顏靜修改了眉形和眼部的輪廓。
完顏靜很好奇自己被畫成了什麼樣,可恨看不見,只能退而求其次問些別的:“你也易容了?”
霍湘邊收拾著七零八碎的工具,邊有幾分自得的道:“化妝而已,算不得易容。中醫有望聞問切四種,怕影響神醫的判斷就只給你上了眉黛,若是有特別熟悉的人,還是能一眼認出來的。”
完顏靜神色有些古怪:“你一個大男人會這些也是稀奇。”
霍湘停頓了一下,小聲反駁道:“哪裡稀奇了,我善書善畫,畫在紙上和畫在臉上有什麼差別,都是明暗線條的變化罷了。”
完顏靜無可辯駁,覺得確實是這個理。
心裡卻在琢磨,原來霍湘前世的時候就長於畫技。
神醫的地方有些遠,霍湘租了輛馬車,花了兩刻鐘的時間才到。
寧神醫很有經商頭腦,不提是不是個好醫生,但絕對是個好商人,江湖各地都有他開的醫館分號,看病抓藥一條龍服務,有些分號還兼顧些風水算命的生意。
各分號的名字都是地點加寧思二字。
他們去的就是鹿陽寧思堂。
寧思堂擴建的比府衙還大,前方是迎來送往招呼病患的地方,五六個郎中和十幾個小廝藥童忙忙碌碌,除了數十提供給病人的床位外,寧思堂還建有善堂,憑藉官府發的難民牌可免費就診。
後院則是提供給郎中小廝們的起居室,當然僻靜處最典雅的地方是屬於貴客和高層的。寧自嶽來鹿陽參加大會,就住在自家的產業裡。
門口的人很多,特別是這幾日流民湧入,寧思堂被擠得水洩不通,霍湘按照許一濂給的提示,駕著馬車來到偏門,跟著早就等在那裡的小藥童輕鬆的避開人群進了醫館。
小藥童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言行卻頗為老練,不管霍湘打聽什麼都微笑搪塞,步履匆匆的引領他們來到後堂。
他讓霍湘和完顏靜先等在外面,自己進去通報。
不一會,就出來朝著他們行了一禮道:“師父就在屋裡,公子和夫人可自便,小可還有諸多事情要忙,事畢後若是想要離開,於藥廬尋我即可。”
還十分貼心的給他們指了藥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