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很多想法……
她就說霍湘怎麼會那麼好心帶她來玩,果然是別有用心。
是要殺妻證道?或者想讓她悄無聲息的消失給他的王妹妹騰位置?
但霍湘說完那句話之後,卻並沒有動手害她的意思,還教她撿拾枯木、乾草,辨認林子裡天然生長的草藥野菜,似乎當真是帶她來玩的。
只是他嘴裡提到的“老朋友”卻並不那麼友好,那是一隊從天而降的黑衣刺客,霍湘單手提溜著她,拋下馬兒在林子裡與之展開追逐。
高階武者施展的輕功比馬兒還快,完顏靜一句話不敢作聲,生怕霍湘半路給她扔了。
他們被刺客追殺一路逃到山頂,前方就是斷崖。
霍湘終於站定鬆了手,完顏靜兩腿發軟滑倒在地,頭暈目眩,胃裡作嘔。
好不容易緩過來睜開眼,卻發現霍湘已經在優哉遊哉盤坐在她身旁擦他的劍了。
黑衣人倒了一地,生死不明,大致望過去竟有近百個。
短短的時間裡,連帶著半個山頭的樹木,都千瘡百孔。
他那把劍砍了這麼多人,依舊潔淨如新,一塵不染,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擦的。
完顏靜瞧著他擦劍的動作只覺得脖子發涼。
擦完劍,霍湘也不與她言語,從容的拎著她踩過一地屍首下了山巔,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及至午夜,囂張的霸佔了一個老虎洞。
可憐的老虎大王,就這樣慘遭屠門。
霍湘手法嫻熟的將虎皮剝了,溪水裡簡單盪滌了一下給她做睡覺用的毯子。
晚飯烤的則是她打的野雞和小塊的虎肉。
歲月長久,很多細節都記不太清了,但虎洞和虎皮的腥臭味、黑衣人血流成河的慘像和她只能做小伏低,小心翼翼的跟在霍湘身旁膽戰心驚的那些情景,卻還歷歷在目。
她當年就跟現在的霍湘一樣,拼命的想要拽緊救命稻草的袖子,恨不得整個人縮成巴掌大小,能被大佬裝進兜裡揣著。
那時分明是霍湘的錯處,他趁著狩獵設機釣出叛黨,孤身入險也罷了,做什麼還要拉上她呢?
可完顏靜當下不知為何卻沒了當年的憤懣,瞅見霍湘當真害怕的慫樣,竟腦子一抽,伸出被布條纏緊傷口的左手,反扣住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