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翼走出宮殿,頓時冷風拂面,凍的他直哆嗦。趕緊把皮草穿上,熟門熟路的往茅廁走去。
“郭將軍。”一個黃門侍郎快步跑來,低聲說:“董公派我來看著將軍的。”
“哦!看我小夥伴大不大?”郭翼譏諷了一句,依然大踏步往茅廁走。
“在下荀攸,字公達,潁川人士。”荀攸先自報家門,見郭翼停了一下腳步,又繼續往前走,心知對方感興趣了,便繼續道:“依將軍之見,今日之事該如何?”
郭翼推辭道:“我不過一介武夫,還請先生明示。”
荀攸道:“如今山東諸侯並起,皆言尊奉弘農王。董公今日所為,是為除去弘農王,以絕諸侯之念。”
跟這幫傳統謀士打交道就是麻煩,總是扯東扯西的浪費時間,似乎兵貴神速在他們眼裡只是兵書上的廢話。茅房已經到了,郭翼停了一下,“先生直言需要下官作甚吧。”
荀攸道:“董卓若殺弘農王,必有謀朝篡位之念。不出一年,其必法堯善舜,逼皇上退位。將軍蒙受皇恩,豈能坐視不理?”
郭翼道:“山東諸侯已經到了滎陽,不日即可破城。”
荀攸大笑,譏諷道:“我還當將軍是人中龍鳳,想來不過是李傕郭汜一類。山東諸侯能不能破城,將軍難道不知?”
郭翼掏出小夥伴,嘩啦啦的開始放水,問道:“先生可有一計助我脫身?我受制於董卓,如今軍中糧草斷絕,難以為繼,故此奴顏婢膝來討好。”
荀攸道:“將軍若要脫身,不過是流血五步而已。”
“哈哈哈。”郭翼大笑,譏諷道:“然後你們接管朝廷?我要殺董卓,那也是率軍破城將其俘虜之後。以我郭子鴻今日的處境,今天殺董卓於大殿,固然落地一個清君側的美名,但最後也不過是當個閒職,封個萬戶侯而已。”
郭翼收起小兄弟,手背上還沾著幾滴黃水,隨手便擦在荀攸身上,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先生也有濟世之才,難道甘心在這朝廷蹉跎?我郭翼雖然智謀不如先生,但也算是個好漢,豈能位居閒職,養雞餵狗度日?”
荀攸臉色如常,他對於說服郭翼並沒有十足的把握,這個人或許智謀不高,但腦子絕對清醒,而且唯利是圖,什麼名節、聲望,於他如浮雲。“那將軍想要脫身,可就難了。”
郭翼微笑道:“不勞先生費心,我自有辦法。”
荀攸拂袖而去,郭翼嬉笑著走出茅廁,伸個懶腰,大吼一聲。正欲返回大殿,見迎面走來一人,正是賈詡。
郭翼趕緊叫住他,“文和先生,請留步。”
賈詡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荀攸,笑著問,“荀公達可是要行刺董公?”
郭翼道:“我卻是不知。”
賈詡笑著搖搖頭,便往茅廁走。郭翼抓住他,低聲問,“先生可願獻計助我脫身?”
賈詡反問道:“將軍是董公的座上賓,何出此言?”
郭翼笑著說:“先生。你獻計斷我後路,害得我好慘。今日若是助我一臂之力,這些往事就隨風而去吧。”
那一場戰爭,牛輔死了,他可是董卓的女婿。董卓這人對自己的親信是格外看重,要是知道是賈詡獻計,肯定會採取報復措施。
賈詡面色如常,笑著問:“將軍何故強人所難?”
郭翼道:“此生死關頭,我可顧不得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