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帝國強盛,碰到了英主,才會收回河套地區,將帝國的邊境線推到陰山山脈一帶。西漢是靠武力強有力的控制著幷州。東漢則是靠著綏靖政策,與匈奴相安無事,從而掌握著陰山的養馬場。
總而言之,冷兵器國家,河套地區必須拿下,因為要養馬。但要拿下,也必須有著極盛一時的國力!
郭翼對陰山養馬場興趣不大。除了江南縱橫交錯的水域之外,中原大地皆可養馬。要養出戰馬,不在於一望無盡的大草原,而是科學的養殖方法!
漢代的養馬技術,他在朝為官時,看過詳細的資料。簡單來講,毫無科學性可言!連最基本的優中選優的道理都不懂!所以不管引進多少汗血馬,最後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總想著用優質基因去提升劣質基因,能成功就有鬼了!
但是,哪怕全是步兵!幷州也必須收復!他絕不會准許自己的後方是摩拳擦掌的匈奴人!
問題在於,如何才能用最小的代價來收復幷州呢?從河內運輸糧草,要越過茫茫太行山,消耗極大。而且距離遙遠,指揮不便,萬一出了狀況,朝歌還是什麼訊息都不知道。
“要不把治所遷過來吧。”郭翼腦子裡冒出這麼一個念頭。這念頭一下子就蔓延了開來。不僅要遷移治所,就連晉陽城的位置也要遷移。
如今的晉陽城,位置在現代太原市的晉源區,位於汾河西岸。而現代的太原市的位置,才是北阻匈奴,南臨關中的最佳位置!
“移民!將汾河平原開發起來,將晉陽城建設成為山西第一大城!然後我就在此地指揮對北方的作戰!往西,我要收回河套地區。往北,我要飛躍陰山,射獵蒙古高原!往東,我要兵臨居庸關,圖謀幽州。往南,我要掌控司隸!”
想到此處,郭翼情緒極為亢奮四處尋找紙筆,想要寫信給範新著手安排此事。可這臥房裡居然沒有紙筆!
“來人啊!拿紙筆來!”
不多時,崔妙推門而入,端著筆墨紙硯。“將軍。”
郭翼趕緊接過來,都沒有去留意崔妙已經洗過了澡,渾身散發著花瓣的香味。衣衫輕薄,酥胸半露,分明是來與他共度良宵的。
但他腦子裡只有自己的宏偉計劃,飛快的在紙上寫著。恨不能現在就與範新面對面的商量此事,急切的想要把自己的想法與他分享!這是王明、王異、顏華等人都不能找到共同點的計劃。只有範新這個“蕭何”,才能理解,遷移到太原的重要意義!
崔妙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恍惚間想起當年夫妻恩愛之時,夫君挑燈夜讀,她也曾紅袖添香。只是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五歲的男子,沒有多少書卷氣。反倒是有著身經百戰的血腥味!
龍飛鳳舞的字分外好看,刀削劍劈,猶如一件藝術品。但寫出的內容,既不是抒發抱負的文章,也不是歌頌食色的詩歌。而是一篇雖然零散,但卻宏偉的計劃書。
油燈燒的很快,崔妙去取油,卻發現自己已經生疏了。三年不曾見過深夜的燈火了。寂寞難熬啊!她是一個正常的二十五歲女人,但守寡的女人卻不得不將一切慾望壓制住。每當不能自己的夜晚,就抓一把銅錢,灑在屋裡。黑燈瞎火的找,等找回了銅錢,天也亮了。穿上綾羅綢緞,戴上金玉首飾,忘卻夜晚的痛苦,變成雷厲風行的大夫人。
輕輕地把油燈續上,依舊靜靜地看著他。這一刻,他的眉目與自己的丈夫重疊了。但很快,他凌厲而肅殺的武人氣質,就把那兩個書生意氣給衝得粉碎。
“哈!”郭翼重重的將筆拍在桌子上,取出自己的私印,在信上蓋章。“來人……”
到這時,郭翼才發現這個女人已經等候多時了。兩人相視無言,郭翼將信疊好,往腦後放,“讓通訊隊星夜發給範新。”
只看到黑影閃過,信件消失了。
崔妙盈盈一笑,“將軍,該歇息了。”
“嗯。”郭翼伸手,將她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