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大聲叫喊,“將軍可記得: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帶她過來。”這句詩郭翼當然記得,立刻命令士兵把人帶過來。
顏華冷哼一聲,“又是風流債!這次還是帶娃的!”
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便是曹操的側室——卞玲瓏。當年與少年時的郭翼有過一夜風流。曹操被徵召為典軍校尉時,帶著她到了雒陽。當日郭翼去曹操家做客,曾見到過她。
聽她說起,曹操刺殺董卓失敗,便一個人倉皇出逃。將她母子三人丟在雒陽,無處安身。她為了自保,也為了保住兩個襁褓中的孩子。便把自己弄得蓬頭垢面,塗黑了臉,以此躲避迫害,這才苟延殘喘到了今天。
一年以來,對於回到曹操身邊,她已不報希望。但遇到郭翼,她又重燃了這一份希望。
看著卞氏身邊的兩個孩子,大的一個曹丕,今年才三歲。小的一個曹彰,不足一歲,還在吃奶。曹植生於192年,這會兒才190年四月上旬,他還連精子都不算。
“丕兒,這是你郭叔叔。”
“郭叔叔。”曹丕拱手便拜,他也是見過郭翼的。也聽曹操數次提起過郭翼,知道這是一位英雄人物。曹丕雖然後世成了魏文帝,精通帝王心術。可此時,他是貨真價實的三歲娃娃,對父母言聽計從。
“此子必有大作為。”郭翼隨口誇了一句,又伸手摸了摸曹彰的一頭黃毛,笑著說:“這個黃毛小子,以後是個大將之才。”
奇怪的是,曹丕、曹彰二人與曹操實在不像。曹彰不必說,“黃鬚兒”都有點胡人的味道。曹丕雖然還小,但看五官,以後至少也是個俊朗的小夥子。
偏偏曹操這人,個頭不高,五官平平,實在沒有半點“龍章鳳姿”的感覺。
再看看卞氏,縱然蓬頭垢面,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也如同會說話。可見自己長得醜,找個漂亮媳婦多少是能挽救家族基因的!
卞氏笑著,她沒有估計錯,郭翼對曹操還是比較客氣,此人也是非常重情義的。
她只是一個側室,在如今正室丁夫人尚在,嫡長子曹昂正直壯年之時,她在家中沒有多少地位。曹操把她隨身攜帶,無非是看中她的皮肉和歌舞罷了。
自然,她對於曹操的政界關係,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郭翼與曹操已經是刀劍相向的死對頭。
郭翼講道理嗎?當然講!所以,講道理,他沒有任何理由把死敵的妻兒放回去!
當卞氏提出希望可以回曹操身邊的時候,郭翼淡然一笑,道:“孟德昨日中了董卓埋伏,不知所蹤。且讓我打聽之後,再為你安排。”
此時卞氏還未反應過來,她對行軍打仗一無所知。這亂世,曹操肯定也居無定所,郭翼要派人去找,那也是當然。
“多謝將軍。”
郭翼淡然一笑,“不必。你且隨我回朝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