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趙雲這邊,林濾縣基本被之前的大火燒光了。從隆慮山進入太行山脈,需要翻越幾十座山。所以那邊郭翼已經拿下高都縣了,這邊趙雲還在太行山上趕路。
壺口關與其他關卡大有不同。其他的關卡要麼依山而建,如太行八徑都是如此。要麼沿河而建,如山海關、虎牢關等。
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除了這條路,沒別的路可走。
比如說太行八徑,關卡就在唯一能允許軍隊透過的山路入口處,兩側都是高山,就算你翻過去,面對是更多的高山,而且沒路。帶著古代士兵翻越沒山路的太行山?趙括都幹不出來。
如虎牢關,就是沿著黃河南岸的汜水建造,想要過去,只能從黃河繞!黃河繞的過去嗎?繞不過去!黃河不比長江,汜水往西那是七彎八拐。古代這造船水平,兩岸隨便放兩支弓箭隊,一輪火箭就給你燒光。
唯有壺口關,它不在太行山脈上。它是太行山衍生出來的一段南北走向的直線山,就像是一堵牆!這牆中間有個缺口,壺口關就在這個缺口上。
全長大約六十里的山體,以壺口關為界,一段也就三十里。騎兵隊,三十里路,一眨眼的功夫跑完了。而壺口關前,與太行山脈主體之間有十幾裡的平原地區,後方也是平原地區。沿著山體往南走,走到盡頭。在與羊頭山之間,也是幾十裡的平原。
打個比方,長治盆地是一個房間。壺口關六十里長的山體便是擋在門口的屏風。
那麼問題來了。你要進房間,有一道屏風擋著。你會從屏風上撞過去?壺口關的尷尬之處就在於此。
趙雲經過兩個日夜的行軍,抵達了壺口關前,這裡的鄉鎮已經被清空了,百姓全部被調走。此時已經天黑,就著這個無人小鎮,剛好可以煮飯睡覺。
“在此地紮營。”
攤開地圖,畫的非常詳細,這都是郭翼親自調教出來的繪圖員繪製。面對這樣的地形,今晚休息好,明天就能長途奔襲長子縣。
長子縣、屯留縣這兩個大縣都在壺口關後方四十里的平原上。北部的潞縣就在壺口關山體的最北端,與太行山脈銜接處。再往北,還有一個襄垣縣,然後就是茫茫山區,根據少府的記錄,這片地區也就幾個亭而已。
趙雲所謀劃的,不再是已經唾手可得的長子縣,而是如何進軍太原的問題。從襄垣縣往北,直到汾河平原,是南北長約二百里的山區。
官道倒是有兩條,一條通往祁縣,一條通往陽邑。信使、行人是能暢通無阻,換了軍隊,尤其是騎兵隊,那就有點難了。
“最佳的方案還是入關中,拿下河東郡之後,可以沿著汾河北上,那樣就簡單的多。只是如今關中在董卓手中,難以奪取。嗯……”
趙雲眉頭緊鎖,盤算著如何用最高效的方法越過這二百里的山區,兵臨太原府晉陽城下。
與此同時,上黨郡太守在政廳裡焦急萬分,時而嘆息,時而扶額,手足無措。部下都坐在堂上,也毫無辦法的看著自己的上司。
“諸位,此事到底該如何是好啊!”太守兩手一攤,他急於找一個答案,為自己找一條活路。“郭翼已經拿下了高都縣,趙雲也到了壺口關。再不想想辦法,我們可都都死路一條!”
眾官員也是面面相覷,要說打仗吧,他們連張揚都打不過,而張揚在郭翼手底下走不到一回合。要說投降吧,郭翼在涼州殺伐果斷,清繳貪官汙吏的作風,讓他們膽戰心驚。在揚州打壓士族,唯我獨尊的姿態,也讓他們不敢投降。
但現在他們必須作出選擇了。郭翼是朝廷敕封的幷州牧,他要拿幷州,那是天經地義,誰敢說他不夠格?他們在道德上佔不到便宜。可不管投降還是迎戰,都是死路一條啊……
一人提議道:“不如就降了吧。我等都棄官回家,他總不至於還要趕盡殺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