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郭翼一臉愧色,自嘲的笑笑,“你看我,平常滴酒不沾,今天居然醉了。一時說了胡話,請蔡先生勿怪。先生坐,先生坐,何至於此嘛。”
“坐,坐。”蒯越等人也趕緊勸住,那邊龍一已經把手放在劍柄上了!郭翼可是笑面虎,殺人不眨眼的,何必當面惹他不痛快。
蔡瑁也是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幡然醒悟,頓時嚇得滿頭大汗。他距離郭翼不過三尺遠,以傳聞中郭翼的武功,只怕是一招就能置他於死地。雖然郭翼的兵在城外,但縱觀在座諸位,與郭翼、龍一的武功相比,都是土雞瓦狗。
“下官失言,請太傅恕罪。”大丈夫能屈能伸,事關身家性命,低頭認錯不算丟臉。蔡瑁跪伏道歉。
郭翼趕緊起身把他扶起來,也給他道歉,“酒色害人啊!以後真要戒酒了。方才一時失言,多有得罪,蔡先生別往心裡去。”
“是。是。”蔡瑁連連點頭,這才回到位子上坐下。
蒯越見他嚇得臉色慘白,滿頭大汗,便開口道:“太傅所說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郭翼一拍大腿,大笑道:“哎呀!今日蔡先生臉色不好,只怕是受了風寒。此事以後再議,以後再議。先告辭。”
“無妨,無妨。”蔡瑁哪敢讓他走了啊,趕緊拉著他的衣袖,諂媚道:“太傅但說無妨。”
郭翼反問,“那我說了?”
“請講。”
郭翼道:“我所憂心者,荊州也。荊南四郡宗賊橫行,郡守無能,不能成事。如今聽聞董賊派了劉景升來當荊州牧,劉景升此人,我素有知。此人出身宗室,卻心懷鬼胎,數有不敬。他若是入主荊州,則荊州之事難為。我揚州與荊州乃是唇亡齒寒之鄰,我如今率軍北上,若是荊州有變,我救援有遲,則揚州危矣。”
蒯越急忙道:“有龐德、龍三兩位將軍在,揚州無憂。”
“此二子固然將帥之才。然惟楚有才,劉景升雖為末流,但得荊州龍虎之士相助。龐德、龍三亦難抵擋。我夙興夜寐,所憂心者正是此事。故此繞道荊州,請蔡先生獻計,為我解憂。”
黃承彥道:“太傅在揚州治理有方,百姓愛戴,荊州宗賊豈敢冒犯?何況太傅興兵討賊,天下義士皆應響應,誰人敢當太傅鋒芒?”
郭翼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俗話說得好:說一套、做一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自我散家財,起義軍,伐黃巾以來,也算是見多識廣,事情不成,則不可輕言。”
黃祖質問道:“太傅這是嚇唬我等?”
“呃……”郭翼微微一笑,道:“這是哪裡話?我歷來講究以理服人,怎麼會嚇唬諸位?”
黃祖問道:“太傅所言,‘理’在哪裡?”
郭翼傲然道:“這世間唯一的真理,就在我的長矛尖子上!君,可願取之?”
滿堂肅然。對這群古代人而言,這簡直就是石破天驚的宣言。他們早已習慣了聖人之言,凡事都有固有的標準,哪裡有郭翼這種說法?
這話說出來,就是圖窮匕見的時候了。今天他們不給一個交代,郭翼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郭翼大手一揮,朗聲道:“今日我等飲酒作樂,豈能沒有絲竹管絃?素聞蔡小姐精通樂理,何不請小姐出來彈奏一曲助興?”
“是!”這次蔡瑁沒有敢反駁,趕緊吩咐丫鬟,“去請小姐出來會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