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何進是兄長,對自己妹妹無須講究太多禮節,稱呼也可以隨意一些。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習慣性的摸了摸滾圓的肚子,長舒一口氣。
何皇后卻沒有坐下,只是快步走到何進面前,一手抓著他肩膀,追問道:“兄長,可有郭大人的訊息了?”
“有了。”何進笑了笑,心裡覺得很奇怪,這妹妹對郭翼的關心是不是有點太過了?這已經超出了對一位臣子的關心範圍了。將郭翼寄來的信件放在桌子上,感嘆道:“這小子本事挺大,已經平定了武都郡。如今安定郡與北地郡的守軍已經聞風南下,可與他形成上下夾擊之勢。皇上也同意發兵援助,三路出兵,叛賊必然無路可逃。”
何皇后哪裡看得懂這些軍情彙報?只是從郭翼的言辭中可以知道,他如今一切安好,正雄心勃勃的打算平定涼州。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稍微落下了,這才終於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來這次郭大人將會立下大功,皇上可會封他為州牧?加官進爵?”
何進把信件收起來,示意大長秋把下人都帶出去。側身倚在桌子上,食指輕點桌面,低聲道:“只怕不會。十常侍日夜讒言,皇上如今對他已經有了戒備之心。此次派皇甫嵩前去支援,也是為了威懾郭翼,以防他擁兵自重,稱霸一方。”
“這是為何?”何皇后立刻就站了起來,神色一下子慌亂了,急切道:“兄長可要替他多多美言。郭大人忠君愛國,絕無反叛之意。”
何進擺擺手,朗聲道:“什麼狗屁忠君愛國。”
何皇后猛地一甩袖子,凜然道:“皇上為扶劉協對你我兄妹起了廢棄之心,朝中能用之人,唯郭翼而已。兄長可不要在這種時候犯糊塗。”
“我看不行。”何進連連搖頭,嘆息道:“皇上要設立新軍,郭翼說的法子只怕難以實行如今皇上對他有了猜忌,只怕他回朝之後就會賦閒了。”
何皇后哪裡會信他這些說辭,她如今心心念唸的就是讓自己兒子登上帝位,郭翼是她欽定的從龍之臣,哪能讓他被罷免?“你是大將軍,掌管天下兵馬,就不能想想辦法?要是郭翼被罷官,我跟你沒完!”
“哎呦!”何進嚇了一跳,自己這妹妹到底是怎麼了?自從郭翼出征涼州至今,她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難不成……何進眉頭直跳,他那滿是肥腸的腦子裡只想到一個可能,慌里慌張的看了看左右,確認四下無人,才低聲說:“皇后莫不是與郭使君有越軌之念?”
何進特意稱郭翼為“使君”,強調其州刺史的身份,想要看何皇后會有何反應。
何皇后臉色激變,好幾秒後才轉過頭看著何進,嘴裡蹦出一句,“這宮中可有靠得住的宦官,能取代十常侍領導新軍的?”
“我……”何進沒啥文化,可腦子還算是正常!何皇后這麼一番變化,不反駁,不否認,不呵斥,反倒是心虛一般顧左右而言他,那必然是和郭翼有問題了。這等宮闈秘事一旦外傳,那他們何家可就是抄家滅族的下場!
“回皇后的話,這宮中宦官大都聽從十常侍之命,我們想要安插人手只怕無法實現。皇上設立新軍,就是為了削弱我的兵權,又豈會再安排我的人掌兵?”
何皇后一時間也沒了主意,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焦急道:“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