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尾槍翻江倒海,在山野間掀起一陣血雨腥風,殘肢斷臂滿天飛!
匪首站在馬車門口,呆若木雞的看著這一切,自己上百個弟兄,就像是土雞瓦狗一般被人單方面的砍殺。而他們的對手,只有一人!
那人一絲不掛,頭髮凌亂,活脫脫的一個野人。但他的武藝卻強到難以想象,一招一式都乾淨利落,是匪首從未見過的方式。沒有架勢,沒有套路,每一個動作都必然取走一條人命!速度快到匪首根本看不到他的動作,長槍舞動,就像是一道黑幕般將一切籠罩!當黑幕散去,留下的只是殘肢斷臂和血流成河!
“夫人,小姐。你們沒事吧?”
清脆爽朗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這張俊秀無比的年輕笑容就在身邊。匪首很奇怪,他為什麼可以無視自己?這麼近在咫尺,可以一刀砍了他!
“呃……”匪首正欲大喊拔刀,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身體也直接朝著馬車下摔落。他這才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的胸口已經有了一個血窟窿!
“多謝恩公相救!”
兩個女人衣衫不整,哭的梨花帶雨,眼淚衝花了妝容,像是一張戲曲臉譜。對郭翼磕頭鞠躬,連連道謝。
“不必謝。你們可有多餘的衣物?我想換件衣服。”赤膊著與女人見面,是非常失禮的。何況自己渾身是血,也需要清洗。
“有!恩公稍候。”年長的女人轉身進了馬車,年幼的女人一直在哭泣,小小年紀就家破人亡,又險些被侮辱,對她而言有些難以承受。
“我去洗個澡,就在旁邊湖裡。”四下裡沒有其他威脅,郭翼便跑進湖裡洗掉身上的血汙,將龍尾槍收拾乾淨。雖然湖面還結著冰,但郭翼無所顧忌。
“恩公,衣裳放在這兒了。”女人把衣服放在石頭上,便快步跑開了。這個時代男女有別的觀念是非常嚴肅的,郭翼也不會低階到拿這些東西開玩笑。
迅速收拾好,換上新衣服。第一次穿漢服有些不適應。說實話,漢代普通人的服裝並不漂亮,材料、顏色、款式等都受到法律限制,沒辦法講究。
在現代看到漢服愛好者穿的那些衣服,在古代的生產力水平下,連顏色都很難染均勻。材質和做工就更不必多說了,在現代是最基礎的水平,放到漢代也是王公貴族的專屬!
回到車隊,年長的女人跪在商人的屍體便輕輕地哭泣。古代女子的命運都取決於丈夫和兒子,對一個女人而言,喪夫是最悲慘的遭遇。
“夫人節哀。”郭翼不擅長安慰人,他在現代就是宅男一個,對社交活動很無力。與女朋友交往時,也會因為安慰不當鬧分手。
“多謝恩公。”女人擦去眼淚,對郭翼行禮道:“妾身趙氏,幷州人士。還未請教恩公名諱。”
“郭翼,字子鴻。常山國真定縣人士。”郭翼簡單介紹一下,看著四周血流成河,也不宜久留。便道:“夫人,此地怕是還有危險,不如先進城落腳,再作計較。”
趙氏點點頭,道:“夫妻一場,理應為他送葬。”
古代人都講究落葉歸根,這商人的屍體自然是要運回其老家安葬。這兩個女人要回去危險係數很高,郭翼猶豫著要不要護送。
趙氏收拾好商人的衣服,對郭翼行禮道:“恩公。夫家此番本欲前往青州經商,途徑此地遭遇橫禍。如今老家宅第早已賣掉,妾身亦無處可去。煩請恩公將夫君葬在這山野之中,也算是入土為安。”
“這倒是沒問題。”郭翼用布包著商人的屍體,在土匪屍體間找到一把鋤頭,就在一處山環水繞之地挖個坑,把商人埋了,還給他用木頭立了一塊碑。
趙氏母女倆在墳前泣不成聲,郭翼遠遠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