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玉揮手便斬了那名僕從,一名僕從嘛,他向來不缺,既然這個不好用,那就換個好用的來嘛,多大點事兒,只是....張勇嘛,畢竟跟自己久了,而且本身也有幾分實力,故而軒轅玉故作仁慈地說,“張勇,這件事你辦得很讓本殿失望,念你之前有功,本殿就再給你一次立功的機會,不過......如果再沒有把握住,你知道的......”
“是...是是,屬下一定不會再讓殿下失望的!”張勇趕緊謝恩,他心裡清楚,若非自己還有利用的價值,恐怕剛才那個蠢貨的下場便是自己的了,他一時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替自己感到悲哀。
“什麼時候...自己的命運才能自己掌握啊.....”這樣朝不保夕的日子,張勇實在是厭惡了,侍奉一個性情多變的暴君簡直就是在侍奉惡魔,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哪天就被其吞噬,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以前那份被選拔成為皇子侍衛的喜悅以及對未來的期待,都在現實的蹂躪中,變得不堪一擊。張勇有些苦澀,他非常後悔自己那時做下的決定,他不知道會是如今的際遇。
“知道了還不快滾,杵在這真叫本殿看著心煩!”軒轅玉半闔著眼,揉著自己的鼻樑,見張勇一隻腳跨出了門檻,低聲說道,“給他找點‘樂子’,本殿不希望他好過!”
“是!”恍恍惚惚地,張勇離開了大殿,抬頭看著昏沉的天空,他感到分外壓抑。來到山腳時,正好看見有一名雜役弟子在喂鳥,那鳥被關在籠子裡,體型不大,羽毛潔白,爪子銳利,但是眼神卻十分木訥。
“你養的是雪鷹嗎?”張勇走近,輕撫著鳥籠,他覺得這隻鷹的處境和自己太像了,竟生出一絲惺惺相惜。
“!!”那名弟子顯然被嚇了一跳,他喂鳥實在是太投入了,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人靠近,結果張勇這一出聲便把他嚇到了,手中的籠子一個沒拿穩瞬間便從手中掉落,還好張勇眼疾手快一晃身把其接住了。
“你沒事吧!”張勇端著鳥籠子,雖對著那名弟子說話,但眼睛卻一直盯著雪鷹。
“我....我沒事.....”那弟子猶猶豫豫地,想上前要回自己的鳥籠卻又不敢,但是又不願離開,便尷尬地立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籠子。
“你很幸運可以得到這隻雪鷹.....”張勇似乎在羨慕,雪鷹啊,三級妖獸,訓練得好可以成為坐騎,還不錯的存在,而眼前這隻明顯只是幼獸,“雪鷹不該如此餵養,鎖在籠子裡,它將失去銳氣,會廢的。”
“師兄說得有道理,只是我養它就是為了圖個樂子罷了,我可沒有資源培養它。”
“那你可知道這樣下去它會如何?”
“它會死,或許破籠而出會有一線生機.......只是......它根本沒可能了!”那名弟子無所謂地說,反正他也就是玩玩而已,畢竟雪鷹說好也好,說不好也可以,地位挺尷尬的,賣不出什麼錢,更何況還是隻幼獸。
“!!”“它會死......它會死......”“一線生機.......一線......生機”所謂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剛才這名雜役弟子的話一直不停地在張勇腦海裡縈繞,他覺得這說的根本就不是雪鷹而是在說他自己!
“砰”張勇狠狠地一拳將那名雜役砸倒在地,口中吼道,“你又不是雪鷹怎麼知道他就沒有可能!混蛋!”
“??”那雜役覺得很委屈,明明是自己的東西自己怎麼處理也不過分吧,別人憑什麼管?只是他也只敢在心裡罵張勇是個神經病,口頭上是完全不敢的,畢竟他只是一個地位低下的雜役弟子罷了。
“呵呵....他會死嗎.....”張勇丟下鳥籠,失魂落魄地離開了,他感覺自己已經迷失了。
“真是個怪人.....幹嘛扔我的鳥......”那名雜役弟子默默爬起來,抖一抖身上的灰塵,繼而把鳥籠扶起,“這人可真奇葩,剛才還打了我呢,結果一下子就跟丟了魂一樣,真是莫名其妙......”
“我該怎麼做呢......”張勇心裡不是沒主意,只是他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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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煉丹房內,崔甾正與楚曜相視而坐,唯一不同的是,楚曜正被五花大綁著。
崔老頭有些鬱悶,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他原想著把這小子捆到這兒來,稍微恐嚇一下,這小子就會誠惶誠恐立馬拜自己為師了,可如今呢——這都一個時辰過去了,結果這小子一直面色從容十分淡定地看著自己,一點都不著急!更別說求自己了。
“我們談談吧。”楚曜見對面這老頭也說累了,手段也用光了,於是出言道。
“??”這架勢不對啊,怎麼說話的,明明自己才是主場,這話按理應該是我說吧,崔甾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但是自己確實也無話可說了,於是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