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叔,亦或者說音聖君右手在琴上一抹,瞬間數百道的淡藍色音刃便向楚曜疾馳而去,其勢之猛猶如破竹,其勢之詭恍若迷蹤,一時虛虛幻幻、真真實實的音刃鋪天蓋地,而楚曜便是這無形大網中的游魚,似乎已無處可躲!
“不愧是夫妻,這音聖君在幻術上的造詣亦是不低啊!”楚曜不禁感慨,雖然音聖君把修為壓制到與自己一致,但聖人就是聖人,哪怕修為只是築基境,但他的一舉一動都遵循著天意,自然地便帶上了聖意,所以哪怕只是尋常一擊,也絕非一般同階可接!
“哼,這虛實之術確實用得極妙,不過......可惜還是瞞不過小爺我的靈魂感知。”在靈魂感知下,音刃的虛實清晰明瞭,楚曜心頭微松卻也不敢大意。
楚曜提氣輕身,腳上踏著玄妙的步伐,身體微側便是躲過了一道音刃,身體微仰,避過了數道音刃的圍擊,身形一張一合裡,腳步一抬一落間,楚曜輕鬆地化解了眼前音聖君製造的音波圍殺。
“不錯不錯,身法之妙,吾生平僅見!”音聖君也出言讚歎道,楚曜的身法極其優美,在他的身法裡音聖君似乎瞧見了舞天女的影子,“飄逸靈動,卻又暗藏天意規律,小友想來是有大造化啊。”不知不覺音聖君對楚曜的稱呼從少年郎變成了小友,明眼人都可以察覺出音聖君對楚曜的態度已然有了變化,似乎更加欣賞了。
“不過吾還是得提醒你,單憑身法是不夠的,雖然你勇氣可嘉,但知不可為而為實為不智!”音聖君似是有些惋惜,好像很不願意楚曜這樣的人才折損在這兒一般。
“前輩說這些未免也太早了些,我並不認為在築基境裡你可以強過我!”
“哦?你很自信,吾拭目以待!”音聖君地彈奏倏地一變,只見他五指翻飛,於琴絃上舞動,鏗鏘有力地旋律便在其指間綻放,天地都為之一變,隨著音聖君輕顫琴絃,其周身血雲湧動,猶如墨染般瞬間將周圍的一切侵染,楚曜只感覺自己瞬間被琴音帶入了另一個世界——
愁雲慘淡,血色如虹,漆黑的大地,焦炭的樹林,以及暗紅的天空,一切壓抑而殘忍,詭異而恐懼,而音聖君就靜靜站在自己對面,身後凝聚著一尊巨大的君王法相,以及他的無數將士!
“這是......不會錯,這是琴帝五律裡的第一律——宮律!”楚曜即興奮又緊張,“宮”律乃是五律之首,乃是帝王之音,音聖君以宮律凝聚帝王御駕親征之法相,其攻擊力之強,絕非一人可敵,楚曜總算見識到什麼叫一人可抵千軍萬馬了。
“小友小心了!”其琴音響且凝,順滑不澀,猶如遠山晨鐘,振聾發聵。其身後法相帶著萬千戰士,氣勢洶洶地朝楚曜撲來,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楚曜深知眼前的一切靠身法是不可能躲過的,因為之前音聖君便了解了自己身法的優勢,自然不會繼續讓自己維持這份優勢了,既然不能躲,那便只能戰了!
楚曜雙腳立地,兩手掐訣,複雜的指法,以及楚曜滿眼的雷光,楚曜第一次使用出了天雷劫的終極奧義,雖然境界上是差了些,無法施展其真正威力,但是這便足夠了!
“天雷奧義——寂滅劫雷!”楚曜沐浴雷光,身上雷電湧動,外人只見雷光而不見人影,忽地,楚曜化為雷龍騰空天際,密密麻麻的龍鱗清晰可見,閃爍雷光的龍角崢嶸英武,它一頭撞進了天空的雲層裡,消失沒了蹤影。
“是逃了?”音聖君有些呆愣,楚曜之前的一番舉動實在是氣勢極強,不像是虛招啊,“不!這是......雷電奧義!怎麼可能,一個築基境怎麼可能掌握奧義!雖然只是得其形但......”但也絕對可怕,這不是築基境可以掌控的力量!
音聖君神情凝重地凝視著頭頂的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已是沉沉烏雲遮蔽了血色的太陽,雷電聚集,凝聚成旋渦狀,像一隻盤旋的巨龍在吞雲吐霧,又好像電鸞在振翅翱翔,一時天地色變,雷霆閃爍間,如星河倒灌,如同聖域將傾。
“是天劫!是雷劫的力量,這傢伙......”音聖君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楚曜了,說他驚才絕豔,似乎都是對其的侮辱,楚曜實在是太妖孽了,“大氣運者,絕對是大氣運者啊!”音聖君喜極而泣,他知道自己要選擇的傳承者就是楚曜了。
“這兩個孩子一定可以顛覆一切,實現吾未能實現的夙願!”音聖君低聲喃喃道,再望向楚曜時目光堅定。
“將士們,衝啊!”帝王法相帶著他的將士們英勇地向著頭頂落下的劫雷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