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
遲諾諾回到熟悉的城市,在林蔭道上騎著腳踏車,揹著粉白色的書包趕往學校。
一個人迎著風,等過了閃爍的紅綠燈,迎著朝陽,看著有說有笑的同學們向著學校大門匯聚,像水一樣,從四面八方而來,一齊匯入大海。
禿頭的教導主任揹著手,眯著眼,仔細的看著他們,沒穿校服的學生從來躲不過他的眼。
“哎!站住!”他直著腰板,抬頭挺胸,企圖用氣勢壓過眼前比他高一個頭的男同學,招手,“這位男同學,請你過來,”
郭亦齊指指自己,“叫我嗎?”
“對,就是你。校服呢?”
遲諾諾悄悄瞄了一眼他們,推著腳踏車往裡,加快腳步。
要快點走,教導主任要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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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嶄新的課本,同學們有說有笑,聊著假期的趣事。
遲諾諾推開門,吵鬧聲戛然而止,看清來人,虛驚一場,又立刻鬧起來。
身邊空蕩蕩的座位打碎了她的期待。
她還好嗎?是不是還在責怪自己?
“遲遲同學!”數學課代表急促的拍拍桌子以此來表達對遲諾諾的不滿,他叫了她好幾聲都不答應,“遲遲同學!”
“啊?”遲諾諾抬頭,一臉懵,“幹嘛?”
“收作業呀,同學,全班就你和你同桌沒交作業啦,假期作業,數學,你應該帶來吧?”
“嗯。”
數學課代表推了推乾淨得發亮的眼鏡,“唉,我說遲同學,你能不能主動一點呢?每次都要我親自找你要作業,我堂堂一個課代表像要債似的,早上稍微來早一點咯,”他又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我上學可沒打算談戀愛哦~你這樣,我很為難呀,”
“啊?”遲諾諾把作業遞給他,大大的眼睛裡有小小的疑惑。
“OK,你同桌如果來的話,讓她自己交到老師辦公室。”
“哦。她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睡醒了就來唄。”
叮~叮~
郭亦齊跟在老師身後,打量著這個全新的學校。
郭媽媽的話還在耳邊:這次再亂來,再被學校勒令退學,你出了家門自生自滅去吧,我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