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早早縮在便宜爹懷裡,黑著臉揉了揉眼睛,但凡有她在的地方,啥時候遭過野獸?
沒見他們走了大半個月的路,一個人都沒缺嗎?
她忍著睡意,朝某個方向一指,“爹爹,走這邊,數一百步然後左轉上坡。”
江老四不疑有他,抬腳就拐去了那裡。
上次發現山洞,也是閨女指的路,他知道閨女兒本事大得很。
再行有半個時辰的功夫,二人鑽過一片荊棘叢,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大片草地。
這一處地勢平坦,臨著山壁處有一條山澗流下,把周圍衝出了一小片水潭,清冽的山泉自水潭裡蜿蜒流出,滋養了這片草地。
不過江早早可無暇欣賞美景,自己腿短,便藉著便宜爹的身高優勢,在平地處四下張望,小眉頭秀氣地皺了皺。
“奇怪,怎麼沒有?”
“沒有什麼?”江老四一臉茫然,也跟著她左瞧瞧、又看看。
“人。”江早早低頭瞥了便宜爹一眼,面無表情道,“爹你跟王爺爺去扒拉屍體的時候,就沒發現嗎?穿粗布衣服的人只有五個,但馬卻有六匹。”
江老四臉上一僵,他當然知道數量對不上。
他還和王叔、錢叔推測過,穿粗布衣的應該是被追殺的那批人,他們騎馬趕路,找了個地方歇腳的時候,被一群黑衣人蹲點了,然後兩方人馬發生混鬥,各有死傷。
但很顯然,粗布衣這方少了一個人,而黑衣人那方沒法推斷有沒有全軍覆沒,所以當時王叔才說盡快繞道,遠離禍事。
誰想,半夜三更的,他家小閨女兒竟然還上趕著找人來了。
就在江老四愣神的空當,江早早的目光也在一處凝住了,她抬手朝山澗處一指,“爹爹,那邊有動靜!”
江老四面色一肅,立馬抱著奶娃娃彎了身子,弓身藏在草叢中,腳下輕盈地朝著那處靠近。
“砰!乒!”
一陣冷兵相交的聲響自山澗處傳來,江老四父女二人靠近之時,僅能借月光看見,那裡有兩大一小三個人影。
而且,是兩個大人持刀劍攻擊小個的那個。
空氣中隱隱有血腥味散開,江早早揪住便宜爹的衣領,直接下命令,“爹爹,救人!”
江老四:……閨女兒,想喪父就直說。
那三個人,哪個是你爹能打得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