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二前些年也拜了師出去闖蕩。
後來不知因著什麼事,回來後整個人像是被吸乾了精氣。
有大夫斷言,江老二日後難以有後。
林氏為著二房的血脈傳承,可著勁兒折騰,花了不少銀子,愣是把江老二的身體給調養好了。
平日裡,江老二對林春花不怎麼上心,連他自己也沒當回事。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蹶不振的雄風,竟然被李氏一個眼神給勾起了!
就在江老二發愣的空當,林氏往江老四腿邊一賴,不顧他的腿傷,拽著他的褲腿就嚎哭起來。
“哎喲!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生個兒子養了二十來年,竟被個狐狸精給迷了眼,把我這親孃,他親哥嫂的命不當回事兒,讓他幫點小忙也叫不動了……
“江老四,老孃可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肯幫你二哥拉車,我們就不走了!夜裡若是被山裡野獸給害了,你也逃不過一個害死親孃親哥嫂的罪名!”
這,就有點不講理了。
李氏面帶慍怒,正要開口,手心卻突然擠進一個小手。
她低頭一看,江早早正拉著她的手輕輕搖,這一搖,怒氣也散了一半。
“娘,咱不跟無賴玩兒。”
林春花不是想被人伺候嗎,那她親自伺候伺候。
就看她受不受得起了。
周圍隱隱有目光聚焦過來,四下裡傳來細碎的低語。
江老四神色一黯,他聲音冷然:“我拉車,娘可滿意了?”
他把獨輪車的繩索套在身上,雙手把住車子兩邊的扶手,撐著一條傷腿正要推動,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扒在了他的褲腿上。
“爹,不用你推,車會寄幾跑噠!”
江早早仰著頭,衝便宜爹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正巴著車轅要往車上爬的林春花,可愛的小臉上陡然多了幾分冷意,“二伯孃,你說對吧?”
啥?
林春花被問得一愣,這丫頭怕不是傻病還沒好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