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著,郝楓走進去:“屋裡有人嗎?”
裡屋發出悉悉瑟瑟一陣聲音後,門開了,走出一個老婦,滿臉皺紋:
“你是誰呀?”
郝楓說:“我是村裡新來的駐村第一書記,來看看你們。”
老婦仄著頭:“哈?駐村第一書記?”
這家人家真可謂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副燒飯的小灶,一張吃飯的方桌,什麼也沒有。地面是高低不平的泥地坪,高凸的部分被踩得光滑可鑑。
“你們家幾個人?”
郝楓走到裡屋門口,見裡面那張雙人床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一動不動。
屋子裡撲出來一股難聞的味道。
郝楓只是稍微皺了一下眉,就轉身問老婦:
“這是你老伴吧?他有病?”
這家人家是被老人的病拖窮的吧?
郝楓見裡邊髒得插不進腳,又沒有地方可以坐,就到飯桌邊掇了一張條凳,頓在裡屋的門口。
條凳上滿是灰塵,他也不擦一下,一屁股坐上去。泥地有些坑窪,條凳的一隻腳一滑,側翻下來。
郝楓冷不丁往後一仰,划著手,“哎呀呀”地叫一聲,狠狠地跌了個仰八叉。
“哎唷唷,這孩子,摔痛了沒有?”
老婦有些難為情地上來要扶郝楓:“這地不平,一直沒錢鋪一下磚。”
郝楓的後腦勺撞在門檻上,痛得有些發麻。
但他還是一骨碌爬起來,沒有拍身上的泥土,也沒有擦手上的灰塵,就把條凳頓好,小心地坐下。
“我是駐村第一書記,來為村裡辦事的。”
郝楓親切地說:“你老伴生的什麼病?怎麼不弄到醫院裡去看啊?”
老婦猶豫著沒有回答,郝楓起身到床邊去看老人。
老婦叫施蘭香,施蘭香見他親切地問長問短,感動得眼睛一紅,竟然哭起來。
她伸出粗糙的手背,去抹眼淚。
郝楓拿出包裡的紙巾,遞給她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