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邦嘆息一聲,然後壓低聲音道:
“現在招標都是做做形式的,好工程沒有絕對過硬的關係,是不可能中標的。”
“去參加招標也是白折騰,既要花精力,又要花冤枉錢。像江濱東方廣場這樣的工程,光參加招投標的費用,就要幾十萬。”
郝楓一聽就明白:“你是掛靠中海建工的?”
如果這個辦事處是中海建工集體的,花的錢都是集體的,他不應該害怕參加招投標。
私人掛靠設的辦事處,花的每一分錢都得私人掏,他才那麼謹慎的。
“對。”
楊興邦神情複雜地看著郝楓,小聲問:
“你有特殊關係嗎?也就是說,你能不能搞定?要搞定,就得暗箱操作。保證百分之百中標,我們才能參加。”
郝楓愣住。
現在招投標都是這樣搞的?這是違規和犯罪啊。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吧?都不知道避諱,敢於公開說出來。
楊興邦以為郝楓不相信,壓低聲道:
“江濱凡是資金到位的大工程,哪個不是江濱建設集團中的標?哪怕國企央企,牌子再硬,實力再強,都中不了標,這是為什麼?”
郝楓有意不出聲,正好聽他嘴裡的資訊。
“上次那個新能源發電廠,中海建工應該最有實力中標,因為我們做過同類工程。也是一個人介紹的,說是有關係,絕對有把握中標,我才去參加招投標的,結果還是被沒有做過同類工程的江濱建設中了去。”
“為什麼呢?”
郝楓有意追問。
“當然是利益在驅使,利益槓桿能撬動一切。所以後來這個工地出了安全事故,只是換了一個牌子,還是由江濱建設在施工。”
“是集體利益,還是個人利益?”
郝楓還想追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兩者兼而有之吧。集體利益,是顧及江濱財稅收入,名義上說得過去,但主要還是私人在撈好處。”
“私人能得多少好處呢?”
郝楓繼續不動聲色追問。
楊興邦猶豫一下,也帶著一些誘惑,壓低聲音神秘回答:
“好處太多了,所以現在凡是手中有些權的人,都在介紹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