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搖頭道:“這個得問他們了,這上面沒有這人的身份資訊。”
唐嘉偉蹬了旁邊的常家全一腳,問道:“說說唄,這個萬志恆是什麼貨色?拿什麼東西抵押了五十萬,還讓黃健擔保?”
常家全抬頭看向吳承鈞,耷拉著腦袋不開腔。關於萬志恆的事,在高利貸業務這邊是公開的秘密,誰都知道個大概,誰都不敢亂說。這事要是捅出去,馬金寶會讓他們一家都不得安寧。
唐嘉偉順著常家全的目光看去,冷笑道:“看來常主管不敢說,那就麻煩吳總給個交代了,不然這事恐怕不容易了結。”
吳承鈞這下緩過來了,冷冰冰的道:“想知道那筆賬的事,你還不夠資格。有本事你問馬會長去,我這裡沒有你要的答案。”
“看來吳總很有骨氣嘛,不像人家說的是‘無種’。”唐嘉偉戲謔道:“既然如此,我就要看看吳總的種,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做了個眼色,旁邊的一個保鏢跟上,舉著手中的甩棍就要動手。張勇勝將其攔了下來,走到吳承鈞的面前,仔細觀察了他。吳承鈞長得文質彬彬的,看著更像個白領,一點都不像黑幫大佬。
張勇勝盯著捧著受傷的手腕,斜靠在沙發上的吳承鈞,一字一句的道:“吳總,我只說一句,你記住了。你們的什麼秘密貨物我不想管,不管這筆賬是萬志恆的,還是黃健的,都輪不到姚秀青還。”
吳承鈞不認識張勇勝,見他還很年輕,以為是唐嘉偉的跟班,不屑的道:“你以為你是誰?你說不讓她還,她就敢不還?你知道這批貨是誰的麼?我告訴你,惹了這批貨的主人,你們沙河幫也得滾出江源。”
唐嘉偉咧了咧嘴,冷笑道:“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們是把人家的貨弄丟了,又惹不起貨的主人,就讓黃健給你們背鍋是吧?黃健死了,這批貨不能沒有下落,你們就把鍋扣在姚小姐身上?”
吳承鈞得意的道:“你既然明白了,那就見好就收吧,這事不是你們沙河幫能管的。帶著你的人離開古玩城,我們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以後姚小姐每月定期來還錢,一切照舊,如何?”
張勇勝怒極而笑道:“吳總真會玩,這套狐假虎威的把戲挺熟練的嘛。我倒想知道到底是誰,居然連咱們唐總都惹不起?”
吳承鈞猶豫了一下,說道:“要我說出哪個人的名字可以,但你們所有人都得出去,我只給唐總說。那個人身居高位,權力很大,如果洩露太多,咱們兩方都沒有好果子吃。”
張勇勝看向唐嘉偉,唐嘉偉皺了皺眉頭道:“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江源居然有如此大人物,連名字都不敢公開的?”
吳承鈞正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再次被人撞開了,一個矮瘦的六七十歲老頭,身穿老式長衫,腳踏千層底布鞋,背後跟著一群人。老頭雖然拄著柺棍,但細小的三角眼如鷹眼般銳利,一副精神矍鑠的樣子。
此時雖然將近九月,節氣已經入秋了,但江源還處於秋老虎階段,氣溫偏高。普通人就算穿著短袖也是滿頭大汗,老頭雖然穿著長衫,額頭卻沒有一滴汗珠,他的樣子讓眾人感到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