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得很快,到了晚飯時間張勇勝就收到了來自穆陽的訊息,晚上魏齊峰等人在南城的某個地下錄影廳看錄影。其實就是偷偷播放違禁片的窩點,在南城的平房區中,主要放一些放些帶顏色的片子。
十六七歲的男生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對女人的身體最是痴迷。很多街痞混混都沉迷於這個,為了看這些樂此不彼。張勇勝前幾年和跟趙雲飛、周蘭兵溜進去看過,現在是過來人,對他就沒那麼有吸引力了。
張勇勝得到訊息後當機立斷調整了計劃,他準備晚自習請假,和穆陽堵到錄影廳去,先把魏齊峰和他的嘍囉拿下。他這次是下定決心了,一定要撬開魏齊峰的嘴,看看他和韓俊到底想要做什麼。
吃完晚飯後張勇勝準備了一下,把護送羅靜回家的事情交給李明宇和姜潮,自己則和穆陽騎著腳踏車出發了。穆陽是五中出來的,對南城非常熟悉,初中的時候就偷著溜出來看過各種刺激的片子。
張勇勝跟在穆陽身後,騎著腳踏車在平民區的巷子轉了半天,直奔深處的一個小院子。這個院子的門臉非常的普通,與周圍的民居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如果無人指路,他根本找不到這裡。
這裡的位置很好,巷子四通八達,一旦警察過來很容易逃脫。巷子裡沒有路燈,只有朝向主幹道一面的小賣部還亮著燈,裡面一個老頭正在看電視。在那盞燈的照射下,巷子顯得昏暗無比。
張勇勝路過時瞟了一眼小賣部,低聲對穆陽道:“那老頭子是放風的吧,我看他注意力都不在電視機上,不斷的朝這邊看。”
穆陽點點頭道:“超哥每個月給他不少錢呢,不然他肯幫著盯梢?這老頭子賊得很,幫著他們躲過了好多次。”
“這個超哥什麼來頭?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張勇勝以前跟著趙雲飛也去過不少街痞混混聚集的地方,但從沒聽說過這人。
穆陽搖搖頭道:“不知道什麼來頭,聽說去年剛從裡面放出來。好像他裡面拜了大哥,那位大哥在南邊做進出口貿易,順便幫他弄些外面來的片子。他這裡生意很好呢,每次都要提前買票。”
“就這破錄影廳還提前買票?有沒有搞錯?”張勇勝吐槽道:“我又不是沒去過這種地方,來來去去也就幾套,一點意思都沒有。你們有錢留著乾點什麼不好?踏踏實實找個女朋友,不比過眼癮強?”
穆陽尬笑著道:“隊長,其實我們也沒經常看,就是偶爾好奇嘛。現在我都不看了,每天訓練累得要死,回家倒頭就睡,沒這心思了。”
張勇勝嘆氣道:“看來還是你們精力太旺盛了,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以後訓練量還得加大,不然你們肯定會犯錯。”
“還加大啊?你還讓不讓我們活啊?”穆陽哭喪著臉道:“人家籃球隊都說我們不像練武術的,倒像是練田徑的了。”
“他們懂個屁!”張勇勝不屑的道:“你別看臺上就那麼幾分鐘,可你的體力就要在那麼幾分鐘裡全部打出來,不訓練儲能怎麼行?別看他們幾個在球場上活蹦亂跳的,到了擂臺賽三分鐘都撐不住。”
兩人聊著天走到了小院門口,張勇勝扒著門縫看了看,裡面隱隱有光線透出。他又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暗暗運起了內功,聽到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聲音非常的誘人,顯然是錄影上的男女主角戰鬥正酣。
“叫門吧,不會打草驚蛇吧?”張勇勝對穆陽道。
穆陽搖搖頭道:“放心吧,我跟超哥熟得很,他們的暗號我都知道。”
說著他伸出手敲門,先按照混混們約定的暗號在門上有節奏的敲了幾下,然後又拍了拍門上的掛環。清脆的金屬聲穿透力很強,傳得老遠,在院子裡專門盯梢的人能聽得一清二楚。
片刻之後,院門“吱吖”一聲開啟裡,裡面站這個猥瑣的青年。這人身材不高,長得又黑又瘦,站在門的後面像個影子一樣。若不是張勇勝目光犀利,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臉上的五官。
張勇勝感到有些驚訝,這人顯然是專門安排在這裡的。他對這個超哥有點興趣了,如果不是盯梢經驗豐富,怎麼可能安排如此有特色的人呢?他轉頭看向穆陽,穆陽立刻上前和對方交涉。
給了一張十塊的紙幣後,兩人被允許進入院子裡。猥瑣青年坐回門背後繼續盯梢,穆陽則帶著張勇勝進入了後面的房子。這是幾十年前的老房子了,看起來非常陳舊,進入之後卻讓張勇勝再次一驚。
外面看著普普通通的老房子,裡面的面積居然不小。房子被佈置成了一個小廳,勉勉強強能坐下四五十人。觀眾席非常的簡陋,其實就是摺疊椅和小馬紮。正面有一臺三十來寸大電視,正播放著誘人的畫面。
現場環境非常的昏暗,房間裡沒有開燈,只能憑藉電視機螢幕的光線看到一個個人頭。張勇勝大概的掃視了現場,然後跟穆陽坐到了最後一排。他不認識魏齊峰,這種昏暗環境下也分辨不出來。
這裡的觀眾都是十幾歲的青少年,他們都盯著電視機螢幕看得如痴如醉。甚至有幾個比較衝動的,臉色已經泛紅,出氣也比較急促,手在襠下折騰著。張勇勝看得苦笑不已,感嘆現在的男孩子真是燥動得很。
穆陽是帶著任務來的,他顧不上看電視螢幕上的畫面,眯著眼睛在人群中找著。可環境實在太昏暗了,他目光又不如張勇勝犀利,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發現魏齊峰,心中有些暗暗著急。
他正想找人問問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高個子的光頭青年走了過來。這人個子很高,身型很有特點,穆陽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人不好惹,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往旁邊讓出過道。對方沒有搭理他,側身從他面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