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勝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否定道:“沒有,絕對沒有。你兒子是這麼不靠譜的人麼?我就是撿了墳前祭祀用的酒杯,我看它表面全是泥漿,誰知道泥漿洗乾淨後露出了青花瓷的底子。”
“你這運氣也太好了,一個破泥酒杯都能撿著寶。”韓愛華有些無語,扶額道:“梁愛萍就這麼好說話,規規矩矩的給你一百萬?她就是個開店賣衣服的,哪裡來的一百萬?會不會是贓款之類的錢?”
張勇勝笑著道:“你們聽謠言太多了,梁姨其實是挺好的人。你們不在這些日子,她經常幫我忙,還請我吃飯呢。她見多識廣的,我就諮詢了一下她。她在江源生意做得大,這點錢不算啥。”
張建雄滿臉不信,追問道:“她到底是幹啥的?這麼會有一百萬?”
張勇勝把提前準備好的版本說了一遍,解釋道:“人家本來想回來復婚的,結果農機廠老汪已經結婚了,現在就只能單著。我經常幫她搬東西,弄些力氣活,和她關係還處得不錯,所以才知道這些的。”
“這女人這麼厲害?”韓愛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說起來她的確厲害,以前上班的時候誰不怕她幾分?這人有了本事賺錢就容易,以前她一個人就把財務室管得順順當當的,誰都不敢小覷她。”
張建雄也嘆息道:“她這人好強,為人又精明,因為錢的事敢跟柳站長鬧。要說咱們貨運站誰能發財,她的確是很有可能的。”
韓愛華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她就這麼把一百多萬給阿勝?就算沒什麼問題,可膽子也太大了,要是那杯子是假的怎麼辦?”
張建雄笑道:“這都好幾個月了,要是假的她早過來鬧了。人家能賺這麼多錢,除了人精明,膽子夠大也是一方面。她們玩古董的首先就是膽子大,像咱們小門小戶的,看錯一次就傾家蕩產了,可不敢下血本。”
韓愛華好奇的問道:“阿勝,你說她這一筆能賺多少?我覺得至少能翻一倍,否則以她的精明不會這麼著急的拿下。”
“管她賺多少呢,那是人家的本事。古董的事我們也不懂,撿到一個算是祖宗保佑。”張建雄搖搖頭道:“對了,這錢你怎麼處理的?你把錢給你媽吧,她幫你保管著,等你結婚的時候再拿出來。”
張勇勝有些為難的道:“主要的一百萬我都給我女朋友了,只留了二三十萬在存摺上,作為日常開銷。”
“一百萬你給女朋友了?!”張建雄再次震驚了,他想不到兒子出手如此大方:“怎麼回事,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張勇勝點點頭,回屋取出存摺放在茶几上,解釋道:“我交了個女朋友,感情很好,我承諾要娶她的,那一百萬算聘禮了。這裡的錢是剩下的,你們拿去把貨車的貸款還了,剩下的當咱家的開銷。”
前幾年貨運站破產的時候,一批老舊的貨車翻新出手。當時張建雄走關係弄到了一輛,在銀行貸款支付的,現在每年要還近兩萬。目前還剩十多萬沒還,張勇勝覺得先把錢還了,能少給些利息。
張建雄夫婦拿過桌上的存摺,看著上面的數字,面露驚得合不攏嘴。可是隻有二十多萬的數字,也讓他們憂心不已。兒子發了財本是好事,可一大半都給了不知名的女人,又讓他倆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