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欣在接受任務的第二天就見到了莊遠,他依舊是面試時舒欣見過的那身衣服,想想他住的老舊小區也就不足為奇。當年他的失敗害得她的爸爸入獄自殺,十幾年過去了,他這一身的窮酸相不知道是為了還債還是為了贖罪。
莊遠走到舒欣和達倫面前禮貌地伸出手來,“達倫先生,舒小姐你們好啊。”
達倫知道舒欣和莊遠之間的過結,再看看舒欣渾身散發出的寒氣,為了不冷場,達倫很給面子地與莊遠握手。
此時莊遠已經知曉舒欣是舒今晨的女兒,看到舒欣滿臉的冰碴也知道舒欣定是記恨當年的事情,確實舒今晨是為了幫他才入獄的,但是他也想不明白為何舒今晨會在獄中自殺,他那麼一個開朗愛笑的人怎麼就會選擇那麼一條不歸路,讓依舊活在世上的他們都備受心靈的折磨。
不過,舒欣很快就恢復過來,面帶微笑地和莊遠握手道:“莊叔叔,好久不見,您都認不出我來了吧。”
莊遠聽著舒欣歡快的聲音也放下芥蒂,露出慈愛的微笑說道:“舒欣長大了,真的認不出來了,你長得像你媽媽一樣漂亮。”
舒欣立馬假裝生氣地撅起嘴來,“我比她漂亮好不好?”
“真是大言不慚,你也好意思和楚姨比。”
聽說莊遠來了,唐子昭也下樓來看看。
“唐子昭,你個萬年毒舌。”
舒欣和唐子昭對峙的樣子把大家都逗樂了,莊遠笑著說道:“你們都長大了,子昭都能獨當一面了,我老了,你們就看著弄吧,我恐怕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思路。”
“哪裡,莊叔叔,您才是寶刀不老。”
唐子昭聽著舒欣拍馬屁,忽然感到心裡一寒,她對唐寅中就是這個態度,那是她把他當仇人,如今對莊遠也是如此,“舒欣,你是要對多少人下手啊”,唐子昭盯著舒欣在心裡問道。
達倫隨後帶著莊遠在展示會區域轉了一圈,舒欣跟在後面聽著兩個人說著布展的事宜,不得不佩服達倫,“這傢伙可真是萬能,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有這麼多才能呢。”
舒欣在他身後腹誹著,達倫適時地回頭衝她眨了下眼睛,然後回頭繼續說道:“我們準備再請幾家周邊企業的產品弄一個小型科技展,這樣能夠更加吸引很多科技迷的興趣,畢竟出門一次當然希望物超所值,至於有多少企業願意為你們做嫁衣裳就得看我們唐總的本事了。”
“舒欣,這是達倫先生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達倫對有些詞確實不知道如何用中文表達就用英文代替,舒欣就添枝加葉地翻譯給莊遠聽。
“差不多嘛,我就是多用了些成語來形容得生動一些而已。”
舒欣那調皮的模樣逗得莊遠哈哈大笑,“你呀,真是和舒今晨一個樣子,整日裡沒個正形。”
舒欣立馬收起了笑容,有些詫異地看著莊遠,看著他提起她的父親那麼自然親暱。莊遠看到舒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輕咳了一聲說道:“抱歉,我不應該提起他的。”
舒欣輕輕搖搖頭,“不是的,我很高興還有人能夠念起他,若是真被人忘記那才是可憐的。”
莊遠走近她,伸手將她輕輕地擁在懷裡說道:“孩子,辛苦了,以後你可以把我當做父親,我會像今晨那樣疼愛你的。”
舒欣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她的心一抽一抽地疼著,這兩個害她爸爸的人怎麼都可以這麼自然地對她好,他們憑什麼代替爸爸。
舒欣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咬著牙說道:“謝謝您,莊叔叔。”
莊遠鬆開她,看著她強忍得通紅的眼睛,心也跟著痛,這孩子的不幸是他一手造成的,無論他和唐寅中如何對她好,終究代替不了她的親生父親舒今晨。
達倫眼看著舒欣被莊遠抱住時緊握的雙拳生生捏了一把汗,見舒欣能夠隱忍不發他才稍稍放下心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快中午了,一起吃飯吧。”
莊遠看了看舒欣說道:“走吧,舒欣想吃什麼?”
舒欣笑著說道:“我想吃正宗的日本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