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鎮,這個以平安為名字的鎮子卻沒有得到自己渴望的東西。
七天前,一場瘟疫突然降臨,平安鎮上絕大多數的人都陷入了半死不活的境地。當一路救濟過來的林宏玄帶著自己的弟子來到平安鎮的時候,他們看到鎮民一個個躺在地上,精氣神已經被大量吞噬消耗,面板開始一寸寸的生膿潰爛,坑坑窪窪好像爛泥塘一般,散發出一陣陣惡臭。
“啊!”作為林道人的小弟子阿生看著這樣的場景忍不住尖叫出聲,林宏玄轉頭瞪了他一眼,對著自家大弟子開口道:“阿洪,你和我一起先看一看情況。”
而後他又是取出一道符籙,伸手一點化作三道流光融入其餘三個弟子身上,道:“阿豪、阿文你們兩個帶著阿生去收集一些乾柴用來燒熱水。”
說完,林宏玄便蹲下身,開始仔細觀察這些鎮民的變化,而後觀察此地風水格局,找到了鎮守此地的修行之人。
走入對方的道場內,林道人便看到一個端坐在蒲團上,渾身上下血肉模糊,一隻只常人肉眼看不到的疫鬼在被一道微弱的靈光死死束縛在他的身上,瘋狂啃食其血肉,以至於已經看不出年齡和外貌的男子。
男子雙手掐訣,引動道場內諸多法器的力量,引導那道靈光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情願忍受百鬼噬身之苦,也不動彈一下,讓疫鬼有絲毫逃脫的可能。
但在聽聞林宏玄進入其中的聲響時,卻渾身一顫:“敢問是哪位道兄來了?”
林道人雙手掐訣,立於額前,躬身道:“茅山弟子林宏玄,見過道兄!”
而作為林道人的弟子,阿洪也是雙手掐訣,立在頭頂之上,躬身道:“茅山弟子鼎洪,拜見師叔!”
“原來是上茅山的道友,你們來了便好!在下乃下茅山濟生堂三代堂主,請恕在下無法起身…想我濟生堂三代受鎮民供奉? 卻無力保一方平安? 實在愧對地下先人啊!”
男子話語在前半段的時候還是對著林道人二人開口,後半段卻是自言自語? 說完後? 頭上髮簪炸裂,黏在潰爛頭皮上的頭髮散落下來? 遮蓋住他的面容,法力逆轉? 點燃自身精氣神? 神魂表面生出一道道光焰,將身上的疫鬼點燃:“孽畜!隨我一起走吧!”
“道友不可!”看到這一幕的林道人渾身一震,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 只能看著這男子點燃自身精氣神? 將疫鬼一起帶走。
“師傅!”阿洪看著那已經斷氣的男子有些為難,按照當世的習俗,人死前若是披頭散髮,覆蓋自己的面容,代表無顏面對先人。
雖然眼前這男子已經點燃精氣神? 不大可能進入陰世冥土,但他如何下葬也是個問題? 畢竟他剛才囚禁了那麼多疫鬼在身上。
“這位道友死前自焚精氣神,肉身之中已無疫氣? 稍微整理一下,入棺埋葬吧!”林宏玄說完? 又道:“不過? 在此之前? 你且和我佈下法壇,收攏此地殘留疫氣,救治鎮民先。”
“是,師傅!”阿洪聞言,肥碩的身體快速的動了起來,很快便是整理出一個法壇,林宏玄登臺做法,一道道黃符飛出,散入家家戶戶,穩定其氣息,鎮壓疫氣。
而後阿豪、阿文和阿生帶著柴木回來,搬來一個大鐵鍋,燒了一鍋水,林道人將黃符化入其中,讓四個弟子送入家家戶戶,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是將瘟疫壓制了下來。
稍稍恢復些人氣的平安鎮鎮民紛紛起來感謝,在聽聞濟生堂三代堂主的所作所為後,一個大戶人家更是將自家準備的一口上好棺材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