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霄再次怒吼,鹿仙童想要說些什麼,白鶴仙翁急忙制止,正打算說兩句軟話,不想玉清道內有人祭出法寶,打向瓊霄。
白鶴仙翁面色大變,轉頭看去,驚覺那人竟是受到詛咒道友的道侶。
此時他雙目通紅,氣息激盪,白鶴仙翁心中默默推算,暗道不好。
卻是那幾位被瓊霄以六魂幡詛咒的修士,已經有人死去。
‘我等明明在來此的時候,留下符籙鎮壓詛咒,還有專門的同道壓住咒力。為何會如此?’
白鶴仙翁暗暗心驚的同時,那修士祭出的法寶已經被萬千花卉攔下,百花仙子上前,同那修士對峙。
聽聞對方道侶慘死,百花仙子冰冷道:“怎麼,就許你們玉清道動手詛咒我等,不許我等反擊不成?有膽子以六魂幡咒術詛咒趙道友,如今死在六魂幡,也是因果迴圈,是報應,你有什麼可氣憤的?”
那玉清道修士也沒多說什麼,從袖中取出一柄碧玉鑄就的寶尺。
那尺身上有無窮水波般的漣漪泛動,似乎是無量海水凝鍊而成,當空一揮,道道水汽翻滾,無形的浪潮對著瓊霄等人衝擊而來。
期間,又有一道道若有若無的尺影,藏匿在海潮之中。
百花仙子見狀,冷笑道:“區區四海之水,混同碧海真靈玉煉製而成的寶物,也好拿出來丟人現眼?”
手腕一轉,一個古樸的花籃落入百花仙子之手,籃口對準虛空,伸手一拍籃底,道道青光噴吐,在半空中炸裂,無數色彩斑斕的花卉一一盛開,其中有包裹著一顆渾圓的寶珠,滴溜溜的旋轉。
那寶珠也是奇特,立在虛空,無形無質,就像是一道甲乙木精氣所化。
但玉清道修士見到後,卻覺得體內肝氣翻滾,雙目刺痛,卻是被百花仙子藉助甲乙木之氣,震動肝神,刺激目神,傷了眼識。
而後,百花花香,擾亂其嗅覺,干擾其五感六識,讓其神魂顛倒,踉踉蹌蹌的落入花卉之中。
就在百花仙子打算將其收入花籃內,鹿仙童祭出一根鹿首扁拐,將寶珠打落,輕輕一掃,四周元氣激盪,相互碰撞,生出細密雷霆,碾碎萬千花卉,一縷清氣垂下,裹著那位修士迴轉。
百花仙子還想阻攔,鹿仙童卻笑道:“道友修行之道,唯有百花枯榮小有所成,能夠一看。可此道不過小道,如何能夠同我等大道爭輝?”
“百花道友的道路是小道?你們的就是大道不成?”
從現身後,一直沉默的碧霄也是忍不住,抬手放出一道金光。
光輝脫手,立刻在半空中炸開,憑空衍生出兩條漆金光燦燦的蛟龍,爪牙齊張,咆哮盤虯,帶起一片清聖雲光,在半空中,頭並頭,尾並尾,就像是一柄金剪刀,對著玉清道修士剪去。
“不好!”
白鶴仙翁見狀,頓時一驚,長袖一抖,取出一柄玉如意,將其丟擲,試圖將那金蛟剪敲落。
這如意頂端鑲嵌日月星三種寶珠,綻放日月星三光,驅動水火風三氣,震懾精氣神三寶,理論上能夠打落天地間一切法寶。
偏偏這金蛟剪屬於例外之一。
此寶本身玉宸以黃河河伯的後裔祭煉而成,經上清道炁洗練,算得上是道境之寶。
落入碧霄手中之後,被她作為參照物,對比通天的上清之道,試驗自身的道理。
按照碧霄的理論,金蛟剪的道理,屬於裁剪概念的具現,透過類似修理枝葉,讓樹木植被生長更好的行為,作用於萬事萬物之上。
作用於生命,可以裁剪傳承過程中多餘的‘雜質’,以及劣性的‘變化’。
對於天地,也能夠裁剪生靈命數,宙光變化,甚至虛實有無,道則法理等等。
如今,碧霄的金蛟剪雖然還沒有祭煉圓滿,但這寶貝已經在未來可能性中,裁剪過幾個天地的變化,蘊含了一定的裁剪之意,能夠帶來生機,也能賦予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