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旃蒙四處張望,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在鏡子中看到玉宸的眼睛。
‘可惜!’玉宸看著眼前的水鏡,內裡倒映著的敖旃蒙眉心浮現出的一縷龍氣。
那龍氣同九泉山脈碰到的那位青年類似,除去更濃郁一些外,並無區別。
哪怕只是遙遙觀望,玉宸也能感受到這一縷龍氣,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超出敖旃蒙本身的力量。這無疑是斷絕了玉宸隔空影響敖旃蒙的可能。
不過,這次的觀察,也是讓玉宸知道了,敖旃蒙追尋自己的原因。
他收回目光,拿起手中的幽冥壺,從鬼圖中攝取出一縷氣息,混同從敖旃蒙身上攝取的一點氣機,將二者混同,隨手丟擲,牽引這這頭黑龍的感知。
玉宸丟擲氣息的方向,並非隨意選擇,其實在剛才收集無面婦人資訊的時候,玉宸也是隱約感知到那個方向有著同其氣息類似的存在。
此時將其送給敖旃蒙,卻是打著讓雙方狗咬狗的心思。
隨著玉宸的舉動,敖旃蒙感知到的危險也迅速消失,他再次看向銅鏡方向,其上顯露出的卻是一處陰暗的山脈。那山脈頗具特色,山中枯樹枝幹好似骨爪,土地呈現暗紅色,每隔幾步,都有零星白骨暴露在空氣之中,更顯陰暗。
敖旃蒙思索了一下,便是回憶起此地的位置,他眼中浮現出一絲喜意,但很快他又想起了先前突然出現的危險感覺。
‘這地方不會是陷阱吧。’
黑龍模樣的敖旃蒙,在心中暗暗嘀咕了兩句,便是捲起銅鏡和氣息,迴轉去找父親。
在敖旃蒙做出選擇的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陰暗山脈深處,一處地宮內,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材橫列中央,四角各點了一盞古樸的琉璃燈,燈光幽深晦暗,好似液體多過火焰,渲染的周圍,更加陰森恐怖。
只是這燈火又似乎是什麼吸引源,一道道白慘慘的屍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化作隱晦的黑水,環繞青銅棺,被其吸納。
原本陰森晦暗的棺材每吸收一點,整體就會多一縷光澤。
突然,棺材內升起一股巨力,將蓋子一下子彈飛。
青銅棺蓋在琉璃燈的牽引下,懸浮在半空中,不斷捲起一股股黑水垂下,就像是一頂華蓋,立在君王頭上一般。
下一秒,一個青年從棺材內站了起來。
青年頭戴冕冠,前後各垂著十一旒,每旒之上,又有赤黃青白四珠配七黑珠,共計數十一。
透過垂下的玉簾,青年的面貌模模糊糊,讓人看不清,他靜靜站立在棺材內,氣息不斷同山脈相合,影響著四周的虛空。
他伸出一隻手,將一縷氣息抓在手中,細細感知了一下。
“玄水黑龍?北都鬱絕陰騭圖?是哪位帝妃落入他們的手中了嗎?”
青年話還未說完,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的窺探,他轉頭看向虛空,玉簾搖晃,隱晦的五色光華閃爍,攪亂周圍氣象。
下一秒,山脈上空浮現出一隻巨大的龍爪,對著青年所在的位子猛地落下。
“區區七品聖賢,也敢驚擾帝陵,當真是不只死活!”
青年低聲呵斥,玉簾之後的雙眼中,迸射出兩道慘白的光芒,隱隱之間,可以看到一條黑水從神山之中流淌而下,帶著萬千亡魂,流入陰世冥土。
期間,無數的冤魂在其中沉浮哀嚎,伸出一隻只枯瘦如柴的鬼爪,想要將所有看到他們的人,一起拉下作伴。
“昔日北嶽偽帝,不過八品王者大聖,卻敢自稱帝君,以至於天命反噬,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你當真是子承父業,不過是一介殘缺的七品修士,也敢同我叫囂!”
伴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吟聲,龍爪之後,浮現出一條長達七百丈的黑龍,龍身於空中翻卷,攪動無數雷光雲水,帶來恐怖的威壓,原本定住龍爪的兩道白光,也是化作流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