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紋路的壓迫之下,黑河直接動彈不得,寶光再次運轉佛光,勉強堅持,唯有聰聞書生還有部分反擊的餘力,他想要向玉宸求救,卻被棺內再次迸發出的氣息壓制,動彈不得。只剩下眼珠子還能轉動。
棺內兩次爆發出氣息之後,也沒有繼續隱藏,原本被束縛著的鬼女,瞬間恢復了自由,身體不斷抽長,化作一位身穿類似妃子服飾的無面婦人,對著玉宸道:“這位道友,你若是願意將這三個傢伙讓給我,我願意以七品神器玉微瑤光無極明棺的凝練之法,作為交換。”
“玉微瑤光無極明棺?”玉宸重複了一下這個神器的名字,詫異道:“你手頭不會還有以太寧蒼光司命、慶華紫光注生、素元金光大明、黃元貞光大寧為字首的七品神器凝練之法吧。”
聽到玉宸的回答,那婦人也是愣了一下,嘆息道:“想不到千年過去,還有人記得我五嶽一脈的傳承,觀道友神器,應當也是幽冥一系,不知是哪一脈的弟子?”
“我和五嶽無關,也懶得理會你們的算計。今日來此,只是恰逢其會,順帶降妖伏魔罷了。”
說著,玉宸將幽冥壺拿在手中,壺口對著那婦人。
“你我雖然都是六品修士,但六品和六品是不同的。你家師長都沒告訴你,六品修士不同於四品、五品,我等已經擁有部分聖賢的力量,初入之時尚且不顯。等過了百年之後,手頭有兩三件六品神器,便可以引起些許質變,擁有部分七品的能力,可稱之為半聖。你這壺是新煉成的吧,想要用它對付我,還差……”
婦人話語還沒說完,一道清光落下,輕而易舉打破了她護身的黑光和寶華,將其連帶著棺材,一起收入幽冥壺中。
黑河、寶光和聰聞見狀,都是愣在了那裡,隨後紛紛反應過來的三人,急忙向著玉宸跪倒,但玉宸卻在不斷變大,並且不斷遠離他們。
“不對,不是玉宸道人變大,是我們在變小!”
聰聞書生驚呼一聲後,起身看了看周圍,驚訝的發現自己等人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一卷畫上。
此刻,有著一山一水一莊園的畫卷從虛空脫落,貼合在幽冥壺表面。
處在畫中的黑河、聰聞和寶光三人,也就落入玉宸的手中,看著玉宸從上方,好似天目一般落下的視線,他們再次跪倒在地,不斷叩首,哀求玉宸放過自身。
“並非我不願意放過爾等,實在是你們自作孽不可活。且不說你的造下的罪孽,就說你等修復神器,留下暗手的時候,也是被這神器鬼圖侵蝕。時至今日,你等已經成為了畫中人。若是願意放棄自身神器和力量,我倒是能將你等靈性,送入輪迴之中。若是不願,只能成為畫中之靈。”
聽聞玉宸之語,寶光和尚頓時色變。
作為佛門弟子,他太清楚所謂的畫中之靈是個什麼情況,說得好聽點,是類似於明妃、天女一流的護法,說的難聽一點,就是連自我也沒有的傀儡。
剛開始的時候,或許沒什麼,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作所為,都將不再屬於自己,而是神器持有者的衍生。
並且,自己手中的神器,也不再屬於自己,而是替對方祭煉。
想到這裡,寶光和尚便覺得前途一片黑暗,他咬了咬牙,對著玉宸叩首道:“還請前輩讓我離開。”
“你可要想清楚,先不說捨棄神器之苦,近乎於扒皮抽筋,凌遲拆骨,就說這鬼圖的完善,你等都花費了不少的功夫,維持犧牲了大量生靈。往日他們那你們沒辦法,可在你等捨棄神器的時候,自然是能夠施加影響。少不得,將你等昔日放在他們身上的苦痛,反噬給你等。”
聽聞此言,原本有些意動的聰聞和黑河都是面無血色,對於那些生靈的折磨,前者看了不少,後者直接是自己動手。這些苦痛,在過去的時候,他們自然是不在意的,可當初有平淡,現在就有多畏懼。
黑河更是破口大罵道:“好你個玉宸道人,不願意我等離去就直說。說什麼反噬,不過是一群連亡靈都稱不上的怨念罷了。有沒有用,還不是你說了算。”
“的確是我說了算,但你等當初可曾給那些生靈一點機會?為了祭煉的神器威力更大一分一毫,你等並不在意折磨那些生靈吧。同樣,我不喜歡我的神器內部亂糟糟的,反正你們打算離開,順帶廢物利用,清理一下怨氣,不是很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