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千萬億的可能性不斷生出,不斷消亡,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有無窮可能出現,無窮可能消亡。
先前眾人看見的那些劍光,正是那一道道消亡的可能具現,代表著通天引導萬事萬物走向終末的道理。
此時,億億萬的可能消失,就算每一種可能效能夠提供的力量,都是微乎其微,卻也足以積土成山,積水成淵,化作一股龐大的衝擊。
紫薇神君只是看著那不斷膨脹,不斷增強的劍光,都有一種無比畏懼的感覺,似乎自身精氣神在見到那劍光的瞬間,便化作虛無。天神的位格,星君的神力,以及近乎不滅的神性,在那劍光面前都毫無意義。
但就是如此可怕的劍光,在面對另一邊,另一個言語無法形容的龐大力量時,依舊顯得毫無意義。
無窮的劍光,落在那道身影之上,不斷削去其力量,對方卻在其削去的瞬間,同步恢復。
若非劍光多出一縷,紫薇神君甚至不敢確定對方是否真的受到了傷害。
“母神,這是?”紫薇神君聲音變得有些扭曲,昭示其心神的不穩。
“那就是天帝萬劫不滅的緣故,哪怕他放棄了防禦,通天的劍光也只能斬斷他的外殼,無法影響他的本質啊。你看周圍,坤元道人的地仙之道也好,五方上帝的五行大道也罷,在面對通天的劍光之時。哪怕沒有接受直面的衝擊,也會在一次次的波及之下,緩緩消退,走向滅亡……”
群星母神的聲音越發低沉:“但天帝不會,地母也不會,他們的位格已經超過了我等的想象。他們就是天和地的概念本身,無法斬斷他們和天地的聯絡,便無法真正意義上的傷害到他們。”
說到這裡,群星母神自嘲道:“我原以為,我作為群星母神,已經達到了星神一體的程度,但比起他們,我遜色太多了。誅殺我,可不需要,從過去、現在、未來,一切宙光、虛空之中,斬去星辰的概念。只需要將我所在的宙光內,斬斷我和星辰的聯絡便可。”
聽到群星母神的話語,邊上一眾星神都是傻了眼,紫薇神君忍不住問道:“母神的意思是,想要真正傷到天帝,唯有從過去、現在、未來,一切宙光、虛空之中,斬去天的概念,才能做到?”
“不單是如此啊!”群星母神看著天帝的方向,輕聲道:“天外有天,你怎麼能夠確定你已經斬去了所有的天之概念?”
“再說了,天是什麼?單純的天之概念斬去,真的有用嗎?地之上的虛空可以稱之為天,我等群星所在的虛空,可以稱之為天。甚至仙道之中,也有洞天福地之說,神道內有著天王、天君之名。”
“你說,天的概念有多少,如何斬去?”
“這……”紫薇神君傻了眼,不知如何回答。
思索了好一會兒,紫薇神君也沒有一個值得認可的推測,他轉移話題道:“所以,這一局,通天是輸定了。”
群星母神沉默許久,才不確定道:“也不一定吧。”
“母神可是想到了什麼?”
“通天此刻,看似遠不及天帝,但他身上有著蓬萊島群仙榮升大羅天帶來的力量。這一股力量同天帝類似,都是我看不明白,無法肯定的力量,有著這麼一股力量相助,通天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並且,五方上帝和坤元道人的力量,也是隨著通天劍光的影響,不斷潰散。這種潰散,本身又是一種對通天力量的補益,在加上地母……嗯?”
群星母神正在分析通天勝算有多少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一股奇妙的力量從人間升起。
不,不單單是從人間升起。
而是從萬物萬靈身上升起,這一股力量無聲無息,無影無蹤,給群星母神的感覺純而不散,至聖至純,充斥著濃郁的生機,卻又給人一種不帶任何含義,沒有任何屬性的奇妙感覺。
群星母神抬起手,那股力量同樣從她身上升起。
“造化?”
陰世血海之中,少年模樣的邪神抬起手,感知身上升起的一股力量,低聲喃喃,又有些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