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金月巫師身上幾乎看不到金色的月光,月暈眉目之間浮現出一縷縷的失落,但他依舊咬牙堅持道:“讓我救小王子可以,但讓我殺死一個受到金月祝福的平民的孩子,拿他月光和血液去救小王子,我做不到!”
“只是一個賤民罷了!哪裡有小王子重要!”
“大巫師大人!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金月教典當中,有明確說明,世間一切生靈,都歸屬於三月,我等應該對其一視同仁才對。平民便是平民,賤民這種稱呼不應該從您的口中說出。”
月暈說完,盯著金月巫師的眼睛:“再說了!根據教典,我等只有救贖和治療的權利,沒有殺死他人的權利,別說他只是一個孩子,哪怕他是奴隸,是罪犯,我也沒有權利,拿他的命,去救其他人的命。”
金月巫師盯著月暈,強忍著憤怒,不斷告訴自己,這是為數不多得到金月垂青,擁有救贖神力的存在。自己想要救小王子,便繞不開他。
深吸了幾口氣,金月巫師又是勸說了兩句,但月暈依舊堅持不願意動手。“被逼無奈”的金月巫師,只能選擇迂迴戰術。
“月暈,你不要忘記了,小王子的母親,也是金月的信徒,並且還是現在地位最高的信徒,我們要是連她的孩子都救不了,日後我們怎麼讓別人繼續信仰金月。再說了,我已經查到了這個賤……”
金月巫師見到月暈不贊同的目光,頓了頓,換了個稱呼:“這個平民三代親戚當中,有不少人是血月的虔誠信徒,真讓他成長起來,對我等金月的信仰又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並且……”
“你以為我手下沒有其他人能夠做這件事情嗎?我讓你來做,只是因為你動手的話,這孩子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其他人動手,才是真的殺人!”
說出這話的時候,金月巫師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他陰冷的看著月暈,看的他慢慢低下頭。
“我答應了。”
說完,月暈帶著兩個孩子走入自己平日對金月祈禱的房間,將他們放在一個鑲嵌黃金的祭臺上。
祭臺的正上方是金色的玻璃,原本銀白色月光,透過玻璃,也是化作了亮金色,柔和的照耀在祭臺上的兩個孩童身上。
月暈對著明月跪下:“仁慈的金月啊!我應該怎麼做,才能夠免去這兩個孩子的苦難,減少自己的罪孽。”
月光搖曳,沒有絲毫回應,月暈起身,來到兩個孩子身前,取出一柄金色的匕首,微微閉上眼睛,將其刺入一個孩子的胸膛。
明月之中的血海之主,看向玉宸,嗤笑道:“看樣子,今天又有一位金月的信徒要墮落了。不應該是兩位才對。”
同其遙遙相對的玉宸,輕笑道:“還未到最後,不可輕易給預定論。”
“剛才,玉宸道友你可沒有給與你的信徒任何一點提示,他能怎麼做?我等演化出的天地,只有明月,沒有大日。有月便是晝,無月便是夜。生活在其中的生靈,完全是依託於我等的元氣和月光生活。”
“身體成長需要的營養物質,微乎其微。這本是你為了保證那些被切割的貧瘠土地,能夠養育這麼多生靈而特地新增的變化。”
“而為了適應這樣的變化,生活在其中的生靈體內,都有著類似於凡俗生靈消化系統,以及修行媒介的月光。現在,月暈取走了那孩子大半的血液,以及月光,這孩子又能活多久?哪怕苟延殘喘下來,他的家庭也負擔不起一個廢物的糧食消耗。”
“這就要看月暈的選擇了。”玉宸嘴角笑容不變,看著下方的月暈在自己的祭壇前,將取出的月光和血液注入小王子的體內,修復他的殘缺。
而這個時候,那個平民的孩子,氣息已經非常微弱,隨時都會死去。
血海之主卻皺了皺眉,他覺得那月暈的氣息變了,他似乎想通了什麼。
只是月暈是金月的信徒,加上四口劍器的守護,以及月光的庇護,讓血海之主看不清此刻月暈的心思。
“對不起,對不起……”
將小王子安頓好之後,月暈看著那即將死去的孩童,帶著哭腔,不斷的說著對不起。一邊說,他還一邊將那金色的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取出自己的月光,切下來一大半,面色蒼白的走到那個平民的孩子面前,將自己的月光按入那孩子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