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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城出現缺漏之後,攻打起來的難度便低了不少,加上阿蘆的幫助,商國先鋒軍成功以極小的傷亡,在商君到來之前攻破關城。
而後,商軍長驅直下,一路攻打到了葛國的國都附近。
葛君在知道這個訊息之前,正在宴請夏主的使者,這場宴會已經舉行了半個月,四周擺滿了被肢解的血肉,不同的部位被擺放在不同的地方,賦予了不同的含義。
巫師、焚香、舞蹈、祭祀、禱告,層層疊疊的奇妙聲響在四周迴盪,將種種情緒淨化,融入對應的血肉之中,使其更加美味,更加純淨。
而後送上餐桌,等待葛國諸位貴族品嚐。
葛君看著端上來的一盆散發著淡淡藥香的生肉,略帶獻媚道:“使者,請嘗一嘗這一份菜膾,這是我等根據夏主傳授之法改良的菜人制作而成。經過神國內數十年,數代培育,其血肉已經純淨到了極致,加上各類藥材的滋補,便是對我等也是有所增益。”
“當然,為了防止死亡衍生出的恐懼,汙染肉質的口感和靈機,我等都是現割現取,在食材發現自己死亡之前,將其完全肢解,再從中挑出最鮮嫩的部分。這一份,大約要十個食材,才能拼湊的出來。”
“哦?這話你前面可說了不少,但味道都不怎麼樣啊!”
那夏朝的使者是一位看上去還未成年的少女,她聽到葛君的話語,有些好奇的夾了一筷子,吃了一口,便沒有什麼興趣。
葛君有些奇怪,看向那使者,就見她搖頭道:“人族作為萬物之靈,最珍貴的地方就在於一點略高於其餘生靈的靈性,這點靈性衍生出七情六慾,更是我等追溯更高境界一種方法。”
“你們選擇將將部分圈養起來,斷去他們的知識,單純作為食材,供養在神國之中,還以各類珍貴藥物培育。”
“此等手段,同一般獸類的培育,又什麼區別?非要說有什麼好處,不過是其血脈同你等同根同源,能夠幫助你等純化自身血脈之中受到汙染的力量罷了。比起真正的吃法,還是差的太遠了。”
葛君聞言,有些好奇道:“那真正的吃法是?”
“自然是讓充滿靈性靈機的食材,在極端情緒下入味才是最好的。恐懼肉質微酸,怨恨味道偏辣,痴情味道片甜,悲痛味道偏苦;並且這類久經磨礪的食材,更有風味,智慧通達的回味無窮,勇武過人的富有嚼勁,罪孽滔天的更是充滿了一種奇特的香味;我等透過品嚐不同的味道,使用不同的食材,對神力也是一種淬鍊。”
說到這裡,女使者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但此等食材,恐怕要依附於文明才行,他們知道了諸位帝君先輩,諸位先輩帝君也就知道了他們。我等再食用,是不是不大好?”
葛君有些猶豫,那使者卻笑道:“所以,才會將方法傳授給你們啊!”
“什麼?”葛君隱約猜到不對,正想要站起來,卻覺得四肢無力。
那使者怪笑的起身:“所以才說,你培育的這些,不過是廢物,藉助同源血脈純淨後的神力,純粹是純粹,卻也最懼汙穢,一旦受到外力衝擊,便容易收到汙,長久不了。”
“就像現在一樣……”
伴隨著這位使者懸浮到半空中,葛國宮殿頓時被掀翻,顯露出宴會下方的累累白骨,葛君看到這些數也數不清的骸骨時,面色微變。
“看來,你是猜到了這些骨頭的來歷?正是這些年,因為你死去的葛國國人,為了將他們送入地下,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啊!”
使者雙手張開,累累白骨中不斷浮現出一道道微弱的怨氣,糾纏在葛君身上,撕扯著葛君,以及邊上貴族的身軀。
根據貴族實力的深淺,他們的身上分別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像是被人用指甲抓傷,有的像是人的牙印,還有的直接被扯下一塊血肉。
葛君想要反抗,但身體卻越發軟綿,原來他這半個月服用的各類食物和酒水之中,都帶著那些國民的怨恨,此時受到使者催動,宛如萬千螞蟻在他體內啃食血肉,單獨一個拿出來算不得什麼,但巨大的數量讓葛君痛苦不已。
他開始調動葛國的力量,卻驚訝的發現葛國的國運竟然已經近乎潰散。
葛君猛地抬起頭看向使者,那使者的面目開始扭曲,猙笑道:“看來,你是反應過來了啊!在你邀請我的時候,商軍就已經攻破了關城,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國都之外了吧!”
葛君面色潮紅,望著使者怒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