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玉宸剛才才會回覆商君,“見到人吃人,不該生氣嗎?”
此刻,事情塵埃落地,玉宸心中對於《度人經》的感悟更深。
‘在九品位格世界,我的二品位格,被稱為高聖玉宸福生無量十方度人妙有帝君。所謂度人,度的便是這人道眾生,我若是在中土教化世人,讓普通生靈能夠獲取力量,不求他們明悟仙道本質,能夠長生自在,但可以確保自身安寧,不至於朝生暮死,是否也符合度人之意?’
‘如此這般,我這十方度人之名,是否名副其實一些?’
玉宸在心中詢問自己,說到底他過去也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僥倖來到主世界,得到天罡地煞傳承,方才得以從其中脫身而出。
雖然在南蠻的經歷,讓他放棄了許多過去“自以為是”的想法,但隨著修為的提升,他卻發現自己前世的經歷,對於主世界諸多生靈何其寶貴。
所以,他在聽到商君說商丘不少國民崇仙敬道,但國內缺少一人指點的時候,玉宸選擇了留下。
哪怕知道對方有可能是想要事後找自己的麻煩,玉宸依舊想要留下,給商丘的人,給中土的人,留下一些什麼。
心念堅定,清氣湧動,一縷光明破開心障,原本因為入劫升起的些許迷茫,也是煙消雲散。
玉宸仰頭大笑,腳下生光,在通明驚訝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流光,輕飄飄的落到商丘東邊的山林之中。
望了望周圍的環境,玉宸發現此地頗為險峻,適合清修,卻不適合傳道,不由嗤笑一聲,伸手一指,頓時地脈顫抖,山川移位,草木隨之開始變遷,一條通向外界的山道在草木之間若隱若現。
突然,地氣湧動,神光隱顯,還未徹底聯通的山道頓時再次閉合起來。
玉宸轉頭看向商丘內部,祭祀玄鳥之地,此刻正有若有若無的神力湧動,道道巫咒順著地脈,向著四周蔓延,鎮壓地氣變化。
“玉宸道友,要不還是算了吧。”
隨後趕到的通明道人見到這一幕,便知曉這是商族內部一些族老,想要給玉宸一個教訓,讓他明白此地乃是商丘,怎樣行事,只能按照商族規矩來。
但玉宸只是笑道:“通明道友莫急,且看我神通。”
說完,伸手在虛空勾畫,一柄銅鞭虛影在玉宸身前凝聚,鞭長二尺有餘六面十八節,每一節上都篆刻著一道神秘紋路。
玉宸平平舉起手,將銅鞭握在手中,六面十八節上的紋路頓生變化,成了商丘東面的地脈走向圖,同周圍地氣相互呼應。
隨著玉宸朝著虛空一揮,宛如爆竹的聲響不斷從地脈之中先後響起,而後地脈變化,山川移位,其上樹木古藤,小溪流水卻不受絲毫影響,而是隨著地脈和山川變化,自行改換位置,好似本來如此。
隨後,山路盡頭,距離商丘頗近的一處山坡上,土石變化,物性更改,自然而然化作一座宮殿,其宮無名,其殿亦無名。
玉宸落入其中,端坐其上,宮殿以及周圍山脈便似從人間獨立出去一般。
“道友此舉太過了。”
緊隨其後,入了宮殿的通明苦笑連連,指著周圍道:“此地終究是商丘國土,道友直接將其化作福地,也不怕國主怪罪。”
“他怪罪了嗎?”
玉宸笑著反問,而後對通明道:“比起商君的問題,我這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擺脫道友。”
“何事?”通明沒有拒絕,無論是他帶著玉宸入商丘,還是先前商君所言,都註定了他和玉宸扯不開關係。
在這種情況下,與其和玉宸交惡,倒不如維持友誼,再面對其他問題。
對於通明的表態,玉宸撫掌笑道:“你看我這宮殿初成,還少一些人氣,再說了商君剛才直言,商丘國民不少人崇仙敬道,想來我立下道場,會有人來此聽道。便擺脫道友,為他們指引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