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位舉人將自己的禮物交給邊上招待自己等人的童子,告罪一聲後,轉身離去。
這位明家舉人一動身,連著三四人一起離開,他們或是本地大地主,或同為舉人,最後留在此地的只剩下王舉人和另外一位穿金戴銀的中年男子,手中把玩著兩個玉石雕成的護身球,看上去頗為富貴。
“王老哥,不走嗎?難不成是想要讓你家麒麟兒入道不成?”
中年男子看著王舉人,又瞄了眼他身後不大樂意的萬秀才以及隱約猜到什麼,故意做出一副嚴肅模樣的王陽。
王舉人聞言,笑了笑,答道:“趙老弟不一樣沒走?比起我王家,你趙家可是算得上興旺啊,何苦留在此地?”
“王老哥就莫要笑話我了,我趙家現在看著興旺,走的卻是商道的路子,而商道一脈,除去道商一脈始祖陶朱公外,便沒一個上了四品靈格。而陶朱公本身也不是以商道入了四品靈格。”
“我等商道一脈,想要出頭,不是親近儒家,轉為儒商,便是轉入神道,凝聚財神位格。”
中年男子說著,手中兩個玉石護身球不斷轉動,球內音板伴隨著球轉起來發出鈴鈴聲響,抑揚頓挫,頗為好聽。
隱約之間,也是有財氣匯聚,封鎖四周,讓人聽不到在場幾人的交流。
“那儒商之道,走的是立己立人,達己達人,求得是超功利;與其說是商人,倒不如說是儒家的變種,而我老趙家比不得你王家,就沒一個能讀的進書本的才子。這條路算是斷了。”
“至於財神之道,更是無緣,神道同官道類似,關係複雜不說,入品便是八品位格起步。走正道的話,無論是文武,還是義君,乃至偏財神,所以財富都遠非常人能夠供給,我趙家便是掏乾淨家底,也養不出一位八品財神,最多求個準財神,可此類位格,本是其他仙神兼職演化而出,並非真實存在的位格,走上這條路,比起商道也沒好到哪裡去。”
“而我趙家雖然有些家底,但商道位格不是安安穩穩經營便能凝聚的,其中少不得爾虞我詐。若是求穩,我便是能狠下心,捨棄現在的八品富商位格,將手中家產全給了那兩個小子,也就夠他們凝聚個九品位格,但凡失誤幾次,連九品都懸。我怎麼能不操心?”
聽到這裡,王舉人哪裡還不明白,中年男子其實也是在勸自己,王家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一個能撐起家業的人物,而他自身現在也沒有多少壽元,必然是要為自家找一條後路。
不過,這位中年男子如此勸說,顯然也是有自己的算盤,王舉人笑道:“趙老弟,你這是想要拉我入夥啊!”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也不否認,哈哈笑了兩聲,看著王舉人道:“王老哥不愧是舉人,腦子就是轉得快,老趙我也不騙你。今日我留在這裡,便是想要賭一賭,賭這位玉宸真人能否成功,只要他接受了我的資助,立定了根基,便是對我商道的補益,讓我有機會突破現在的界限,成為七品大商人。”
“甚至,日後他越厲害,我得到的反饋也就越多,他是獨一型位格,有望成就五品,若是謀劃的好,我也未嘗不能成為凝聚六品靈格的巧商。”
最後一句,中年男子故意壓低聲音,期間他手中的兩個玉石護身球轉速更是快的有些讓人難以看清,悅耳的聲響徹底壓過了他的聲音,哪怕是站在王舉人身後的王秀才和王陽二人,都沒能聽到一絲一毫。
“你就這麼看好他?”
中年男子笑而不語,只是拿出了一塊手絹輕輕攤開,內裡是一對粉碎的玉石珠寶粉末。
王舉人知道這是富商天賦之一,透過凝聚金銀玉石珠寶等物的財氣,製作而成的一種鑑定物品,能夠預測某些事情的價值。
此刻碎成這樣,起碼證明玉宸的六品位格沒有還什麼水分,而且趙富商安然無恙,顯然對方也沒有追究。
‘粗略看來,這位玉宸道人並不是什麼難伺候的人,此刻跟著入股,未必不能搏一個前程。’王舉人又是轉頭看了看王秀才和王陽。
中年男子見狀,立刻明白火候差不多,立刻繼續開口勸說,最後一行人便是一起來到了玉宸跟前。
此刻,無論是普安寺主持,還是長平觀的裴觀主都已經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