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道人起身之後,玉宸看向其餘諸多弟子,詢問道:“你等可還有什麼疑惑?或者有什麼自身難以解決之事,今日都可開口。”
三山弟子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有做那出頭鳥,最後還是坐在林道人邊上的蔗姑忍不住起身,施禮後取出一個小罐子道:“敢問蘊宸師爺,這些孩子可還有救?”
說著,她便開啟手中的罐子,便有一個充滿了不甘和怨恨的慘叫爆發出來,同時一道道黑色的詭異氣息湧出,在半空中化作五個嬰兒的虛影。
這幾個嬰兒出現之後,長開滿是獠牙的嘴,不斷哭啼,淚水流下,化作一股股淡淡的屍臭在四周飄蕩,一道道黑氣從他們的身體各處流出,在四處湧動,但這些黑氣剛剛生出,卻有迅速消失。
“該死!竟然是屍胎鬼嬰!現在竟然還有人祭煉這等邪物!”黃宏慶張嘴咒罵,其餘三山弟子也沒好到哪裡去,林道人臉色發青,石宏正眼中浮現出一縷縷電光,張宏玉身上金光一閃即逝,他們都知道這等兇物的來歷。
所謂屍胎鬼嬰是一種非常惡毒的邪術,尋找新死的男女屍體,在二者血液還未枯竭之前,以驅屍之法引導父精母血混同,使得女屍懷孕。
按道理上來講,這個時候的女屍已經沒有了生機,胎兒根本無法。
施法者便引來嬰靈,融入死胎之中。
那嬰靈本是生出靈性的胎兒沒能降生,或還未長成便死去的嬰兒,孕育出的陰魂。這類陰魂本身沒有什麼智慧,只有一股自己無法降生,無法生存,靜兒對生者的怨恨。
因此,自古以來,嬰靈都是很難度化的存在,因為他們沒有主觀意思,只是在怨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出生,為什麼不能長大。
這種純粹的恨意,正是諸多修士難以度化他的根本原因,道法或可消滅其魂體,但如何能覆滅這無“心”之恨?
反過來,嬰靈這種存在又最是希望降生,所以修行屍胎鬼嬰邪術的修士,基本上忽悠一個,來一個。
可死胎又如何降生,那些進入死胎的嬰靈,本質上是成為死胎的核心,以其中一點生機作為核心,不斷吸收陰氣、死氣、屍氣、戾氣,最終在不斷腐朽的屍體中完成對十月懷胎的模仿,化作帶有屍體特性,至邪至陰的屍胎鬼嬰。
這等魔物,因為體內蘊含一絲絲類似於胎兒出生前的生機,可謂是陰中有陽,死極養生,故而不懼驅鬼鎮屍之法,世間絕大多數陽氣、生機之物,對其而言也只是補品。
故而,眾人一邊咒罵修行此法之人,一邊又是對蔗姑表示敬佩。能夠壓制住五個屍胎鬼嬰,在場之中,除去玉宸之外,有把握的不到五指之數。
明白其中難度眾人目光不由轉移到玉宸身上想要看看這位師爺怎麼處理。
“你身上還有其他嬰靈吧,一起喚出來吧。”玉宸看了那五個屍胎鬼嬰一眼,五個鬼嬰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內猛地噴出一大團汙穢至極的屍液體,然後迅速蒸發,消失的無影無蹤。
先是被屍胎鬼嬰變化嚇了一跳的蔗姑聞言,取下手中的流珠,三十二枚渾圓的寶珠上有著淡淡的靈光,這是蔗姑日復一日加持而成。
道教流珠和佛門念珠形制基本一致,只是數量不同,對應的含義也不一樣,例如蔗姑手中的三十二枚,代表的便是《度人經》中三十二天帝君。
輕輕撥弄,每一枚寶珠上都是浮現出兩到三個嬰靈,不一會兒的功夫,蔗姑身邊便有上百個嬰靈飛舞,道道陰氣湧動,四周溫度都出現片刻的下降,他們看著周圍的三山弟子,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