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無窮無盡的血色,大天魔站立在這無邊血色之上,一股股濃稠到極點的鮮血,在他的腳下構建出了一條滔滔不竭的血河。
這河水是由無數生靈生命構成,放眼望去,看著看到無數的亡魂在其中哀嚎、悲鳴、詛咒,但其中又散發著生命的腥甜,膩的讓人沉醉。
‘還是沒有反應嗎?’大天魔看著腳下的血色,心中有些不悅,他修行的體系,其實用不到這些血河,之所以凝聚這麼一條生死交織的河流,是為了引出七大魔兵之一的殺生刀。
當初被玉宸算計的大天魔,很清楚整個神兵世界,能夠穩壓他的唯有玉宸一人而已。剩下的人中,哪怕軒轅劍劍主泰王,也只能讓他感到威脅,不至於生出難以對抗的心思。
為了對付玉宸,大天魔才會在吞噬無妄鏡部分本源之後,試圖尋找殺生刀,至於為什麼不去尋找同為七大魔兵之一的天妖棍。
那是因為天妖棍內的妖氣和他的魔氣並不吻合,內裡的靈性同其更是衝突,哪怕找到,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煉化,遠不如殺生刀來的便利。
但,讓大天魔意外的是,他以黑木崖下血池作為基礎,屠殺了十幾個城鎮,四個異人部落,順帶將路上遇到的獸類統統弄死,草木生機也掠奪了不少,凝聚出這麼一條血河,依舊無法吸引殺生刀的注意。
大天魔心中閃過種種念頭:‘是這次受損太嚴重,已經陷入完全的沉睡?還是因為這些血食對殺生刀而言,太少了?’
‘算了!哪怕靈性完全沉睡,只要足夠多的血液匯聚,它總會出來的!’大天魔想著,看向另外一處城池。
血河翻滾,向著那一處城池蔓延而去。
比起大天魔先前屠殺的城鎮,這座城池內的居民顯然更多,擁有的修士也更多,在血水出現的瞬間,城內的修士便發現不對,一個個開始互相提醒,紛紛動手,試圖壓下血水。
而毫不知情的百姓則是在災難降臨的那一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父親!母親!為什麼?為什麼啊!相公!你是我的相公啊!”一處民居之中,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一個個喜字貼滿了民居內外,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看著眼前的丈夫,發出絕望的嘶吼。
在這大喜之日,賓客匯聚之時,她的丈夫瘋了,毒殺了賓客,殺了自己的父母,殺了她的父母。
渾身鮮血,嘴角帶笑的男子走到她的身邊,將刀插入她的胸膛,被她化作的血水包裹。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灘喜悅和絕望交織的毒血升入空中。
“孃親!孃親!我疼!我腿疼!”另外一棟民宅之中,一個身著花布衣的小女孩大喊著,她的母親站在不遠處發出了淒厲的悲鳴。
因為這個小女孩的褲子被鮮血染紅,光滑圓潤的面板正在脫落,露出內裡的肌肉,並且一點點的化成膿血。
婦女奔潰了,而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她的身體也一點點的化作血液,同她的女兒的鮮血混合在一起,化作一種充斥著悲傷和絕望的陰血升入空中。
一處武館之中,館主端坐在中間,周圍是一個又一個武館弟子。
最靠近館主的幾個,年齡都不大,越往外,年齡越大。
幾位教習和武館師傅端坐在最外面,他們的真氣噴湧而出,互相形成一個個連線,構成一層真氣屏障,在館主的維護下,守護著年幼的學徒。
可週圍的血水卻將這些人拼盡全力構建的防禦視若無物,輕而易舉的將一個個教習和武館師傅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