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人群的玉宸並沒有走遠,他在猴麵人再次出現的時候便特地觀察周圍。
在一隻只小猴子四處叩拜的時候,玉宸立刻發現不對,這些小猴子看似隨意的作揖和躬身,其實都是有針對性的對準一些人。它們透過這種手段,將一道道氣息留在這一個個人的身上,作為標記。
無論是為了方便事後尋找,還是為了逼迫玉宸出手,他都不願意看著戲班子一行人得手。伸手從袖中取出幾張紙,疊在一起,隨意撕出幾個小紙人,屈指一彈,輕飄飄的落在那幾個人的身上。
手指微微勾動,依附在紙人身上的靈性迅速同對應的人產生聯絡,而後將他們身上的印記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一切,都是在無聲無息之間完成,無論是那些可能在鬼門關前走一趟的人,還是施法的猴麵人都沒有發現。
玉宸在眾人散的差不多後,也跟著一步步消失在人群之中。
在縣城內逛了一段時間後,天色漸暗,玉宸找了個落腳的地方,等到夜深人靜,明月高懸的時候,輕飄飄的順著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響,來到戲班子所在的地方。
此時,剛剛搭建起來的戲臺上,正站著幾個花臉和一個武旦正在上面舞刀弄槍。
戲臺下方陰氣深深,下午立著的竹竿上多了一面陰森森的旗幟。
“唱鬼戲啊?”玉宸低頭笑了笑。
戲曲的這行當有一句話叫做“臺上戲開腔,曲便不能停”,又有“八方聽客,一方凡人,七方鬼神”之說。
他們認為唱戲的話必須要唱到觀眾離開為止,而臺下的人走光了,也有鬼神在聽,所以臺上戲曲一開,便不能停。怕的是觸怒鬼神。
這種說法出來久了,也就有了一個特殊的行當,唱鬼戲。也就是專門唱給鬼神聽的戲曲,是一些戲班子用來討好當地鬼神,祈求庇佑的做法。
不過,這等做法配合竹竿上的旗幟便顯得很有趣味,那旗幟垂下一道道渾濁的氣息,遮蔽這裡的異象,為的便是不引起當地城隍的注意。
既然不是請城隍,那麼請的是誰?
玉宸笑了笑,十多個小紙人出現在道路的盡頭,慢悠悠的一步步向著戲臺靠近。
每走一步,這些小紙人便高大三分,等到了戲臺前,一個兩個便有了等人的身高,身體變得模糊,宛如一縷煙霧,面容模糊的坐在戲臺下。
戲臺上的幾人見狀,唱的越發賣力,動靜之間也是不斷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陰氣,落在紙人的身上,互相勾連,吞吐元氣。
但奇怪的是,這幾個花臉和武旦越是吞吐,氣息越是衰弱。
“夠了!”一聲怒喝響起,猴麵人從帷幕後跳了出來,身邊跟隨著幾隻齜牙咧嘴的猴子,比起白天的可愛,夜晚的猴子周身環繞著顯而易見的怨氣和憤怒。出現之後,便是跳到臺下,對著十幾個人抓去。
“呀呀!”那些紙人化的人影紛紛潰散開來,重新變成一個個小人的模樣。
比起原先,這十幾個小人要靈動了許多,卻是玉宸藉助它們和臺上幾人氣息交流的時候,藉助他們的元氣,祭煉起自家的紙人。
現在,這十幾張紙人比起剛剛被製作出來的時候,已經多了許多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