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兄,你家老爺子和你商量過那件事了沒有?”
三人似乎還有正事要談,壓低了聲音,卻也不避諱屋子內的人。
“商量什麼?”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爹要讓你去順寧做知縣。”
湯澤塵戚了一聲,“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我不答應他還能怎麼著。”
此時原子沐與段啟鳳對視了一眼,他們兩人齊聲說道。
“我看湯兄不必急於拒絕,去那裡鍛鍊一番也好,我和子沐打算與湯兄同往。”
湯澤塵這時才正視起了這個問題,“你們這是要入仕。”
“湯兄,你也不是個糊塗的,我和子沐的身份畢竟有些……”
“就算我們現在逍遙,最多十年這逍遙日子可就沒了。”
三人說的極其隱晦。
老皇帝身體每況愈下,能活十年已經是天降奇蹟,王朝換代是遲早的事,他們雖然不參與政事,可自己的家族早就站好了隊。
他們不為以後做打算,怕不是會成為換代的第一犧牲之人。
原子沐:“你們也都清楚,我爹和丞相走的近,他們兩人同為太子的老師,就算我爹有些事情做的不對,肯定會站在太子那一方。”
所以這三個人中就屬原子沐最危險,明眼人都知道皇上不主意太子,否則也不會讓端王執政,等皇上一歸西,登基為帝的除了端王,還真想不出來有其他人。
湯澤塵:“不是還有十年的時間嗎,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咱們坐吃山空,也都夠吃一輩子了。”
原子沐有些焦急,“咱們命要是沒了,連坐吃山空的機會都沒有。”
湯澤塵:“咱們三個向來與政事遠離,真有什麼事怎麼能算到我們頭上。”
原子沐:“湯兄,你別裝糊塗,看看咱們爹是誰,咱們就脫離不了這黨爭。”
湯澤塵不說話,反而看了一眼段啟鳳。
“湯兄,我和子沐的想法一樣,你可能看我逍遙自在些,畢竟誰當皇帝,禁衛軍就擁護誰,可有一點,我爹的位置可不是世襲的,我無半點謀生立命之本事的話…………”
湯澤塵挑眉,原來他這兩兄弟都存了入世為官的心,他平常倒還真沒看出來,以為都是和他一樣,當個廢物出來壺天酒地,沒想到在這關頭一個個都不安分了起來。
“那為什麼拿我開涮,各位的爹也都不是什麼小人物,謀個一官半職可不是問題。”
原子沐皺眉:“我爹那個大貪官估計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有什麼事第一個被治的肯定是他,我們肯定要被抄家。”
原子沐是真的敢說,就連一向沉著的段啟鳳喝茶的時候都嗆了好幾下。
“你這未免太孝順了一點,你爹還活著呢,你這樣咒下去,我看真如湯兄所說,列祖列宗要爬出來索你命了。”
“我還不能說實話了,誰不知道就那個糊塗蟲還慣著我爹!”
他說的糊塗蟲自然指的是當今聖上。
“這種情況下,你們誰都別犯傻,命要是沒了,做鬼風流去?我現在必須和我爹撇清關係,至少我的仕途不能和他掛鉤。”
湯澤塵問道:“段兄又是什麼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