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貨的水平我一眼就看得出來,破解這些翻板迷宮的一定是你,我真挺好奇的,他們說你是醫生,但你又會說我們這行的切口,對機關陣法還這麼瞭解,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這個很重要嗎?”
“怎麼說呢,盜墓這一行,越來越不好乾了,門檻越來越低,新入行的這些小年輕,有的連洛陽鏟都不會使,這不是忘了本了嗎?”
“你還挺傳統。”
“怎麼說呢?我覺得,盜墓也是一門學問,甚至可以是華夏傳統墓葬文化的組成部分,沒有盜墓賊,就不會存在這麼多五花八門的防盜墓手法,那所有的墓葬都千篇一律的樣子,有什麼意思?又何談文化?”
杜林回頭,認真的看了一眼這個朱老七,還別說,別看這個人瘦瘦小小,長相嚇人,但說出的話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見杜林對自己的觀點好像有些認同之意,朱老七更來勁兒了。
“我還覺得盜墓和現在很多手藝一樣,應該回歸傳統,別動不動就上什麼金屬探測儀啊,聲波定位儀啊之類的高科技,古人們用傳統的方式防盜墓,咱們就應該用傳統的盜墓手法去破解,這才是對傳統文化的尊重。”
“那你還用雷`管?”杜林本來不想理他,但還是忍不住接了他的話茬。
“用雷`管不算反傳統,盜墓流派中本來就有搬山、卸嶺兩派,搬山道人用暴力手法破解機關,卸嶺力士用炸藥大錘開山破墓,我與他們方法不同,但理念相同,也算是與時俱進吧。”
“哈哈……”杜林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這個詞兒用的好,‘與時俱進’,嗯,很貼切。”
“你能看出我是那一派的嗎?”
“看不出來,我覺得你身上有很多派系的特點,又都不太像。”杜林實話實說。
“你說的對,我還真不是‘本家’(黑話,祖傳盜墓),我給自己的定位是‘學院派’。”
“學院派?”杜林頭一次聽說這個派系。
“其實我也是個大學生。”朱老七一臉的嚴肅認真。
“你還是大學生?”杜林很驚訝。
“不是,咱倆聊得挺好的,應該保持這種和諧的氛圍,但你要是歧視我,那就沒意思了。怎麼著,我長得醜就不能是大學生嗎?再說我被毀容之前還是挺精神的。”
說著把槍插在腰間,但另一隻手還是握著遙控器,讓杜林不敢出手。
他從衣服裡面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看得出朱老七很珍視這張照片,生怕弄髒了,還給照片做了塑封。
這是一張彩色畢業照,正面上方印著一行金字“華夏中京大學考古系97屆畢業生合影留念”。
“你是京大的?”杜林真沒想到這個朱老七竟然是華夏考古專業最高學府中京大學的畢業生。
“沒想到吧?堂堂京大考古系的畢業生,跑來當了盜墓賊,呵呵。”朱老七自嘲地笑了笑。
“確實沒想到,這裡哪個是你?”杜林突然對這個朱老七來了興趣,倒是也不著急制服他了,不如和他聊聊天,等他放鬆警惕的時候在動手。
“這個,前排靠左邊這個……”朱老七用槍口的準星點了照片上的一個小夥子。
杜林看了看,那是一個穿著白襯衫,滿臉陽光笑容的少年。
還別說,雖然現在的朱老七瘦小乾枯,甚至有些猥瑣,半邊臉還毀了容,但二十多年前的他,還真是挺精神的一個小夥,甚至有些小帥,除了身高是硬傷,其它的方面都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