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著.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不是送金丹的老道麼.
“道長.這邊來一起吃.”張揚笑著打招呼道.
“也好.”老道也要了油條豆腐腦.又加了一籠湯包.一碗小米粥.
“真是夠能吃的.”張揚心道.臉上卻掛著微笑.“多謝道長的金丹.這麼貴重的禮物.真是受之有愧啊.”
“我很能吃麼.”老道一邊稀溜溜吃著豆腐腦.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張揚哈哈笑起來.“道長年事雖高.但確實是很能吃.”
“金丹確實很貴重.但一顆對你來說沒用.需要兩顆.另一顆留著關鍵時刻用吧.我年事已高.你知道我有多高.”老道突然抬起頭來.眼神突變.從一個落拓搞笑的老頭子變成了一個威嚴而通透的尊者.
張揚不由愣住了.緩了一會兒才問道:“敢問道長高壽.”
老道突然恢復了抖抖索索的模樣.四下瞅了瞅.見周圍沒人.這才悄聲說道.“道光十八年.貧道風華正茂.掐算過.我華夏將受外侮.應加強東南沿海防線.曾託朝中大臣建言.但惜乎道光並不重視.結果兩年後······”老道說道此處.兀自搖頭嘆息.又是一副滑稽的模樣.
“道光十八年的時候他風華正茂.這麼說這老道大約有兩百歲了.”張揚看著老道咬了一口包子.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心想他這一會兒如世外高人.一會兒如跳樑小醜.這他媽也太亂了.
不對.等等.他說一顆金丹沒用.我需要兩顆.另一顆留著關鍵時刻用.
“道長.剛才所說金丹的另一顆留著關鍵時刻用.我有一點兒不明白.這兩顆不是送給我們兩個人的麼.”張揚接著問道.
“那個光頭不會要的.他要了也沒用.你我也算是有點兒緣分.只是我這年紀大了.有些糊塗了.很多事兒想不起來了.總之你肯定能用得上.”老道風捲殘雲.“老闆.再來四根油條.一籠湯包.”說完看著張揚.“對了.你請客是吧.”
“那是自然.”張揚連忙點頭.“敢問道長的道號.”
“我也忘了.要是碰到我的徒弟.或許還能想起來.”老道說道.
“那道長可還記得徒弟的名號.”張揚繼續追問.
“好像有一個叫.叫什麼來著.我十幾個徒弟.太多了.不好記.”老道抓起剛炸出來的油條.咯吱咯吱咬著.“這油炸鬼.味兒不壞.”
“那道長為何來到天府省.來到沙州.”張揚也撕下了一小塊油條.說實話.老道的吃相饞著他了.
“貧道雲遊四方.恰好到了此地.不過可能是你身上的靈氣吸引到我了.”老道突然停止了嚼動.盯著張揚道.“你身上的靈氣太奇怪了.像是修煉了很久.但又不是十分圓熟.”
尼瑪.這到底是個什麼人.被兩個小毛賊追得跳了河.卻隨便拿出兩顆罕見的金丹.還能輕易看出張揚身上的靈氣.
張揚決定也不再問了.得.一起吃吧.
老道終於吃飽了.抹抹嘴要走.張揚禮貌性地問道:“道長這是要去往何處.”
老道站定.目光突然又變得深邃而又幽眇.他看了看張揚.緩緩說道:“理南省.無量山.”